“哦。”
“只有你自己?”时辞没在餐厅看到那俩人,问林礼舟。
林礼舟抬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那不。”
裴乐屿神情气爽的和身后的景和完全两种状态。
时辞和林礼舟对视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笑了笑没说话。
偏偏有那不懂事的。
“好大一个包啊!”梅茗直勾勾的看着景和的脖子,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说的很认真。
“咳……咳……”
“和和,慢点喝。”裴乐屿有些心虚,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景和脸咳的有些发红,闻言瞪了他一眼。
时辞出生打断了这个话题:“伊芙和洛云一起去副本了?”
“不知道,不过我来的时候,她们还没去呢。”她嚼着嘴里的油条说道。
时辞:“那你的行李?”
“在那。”她指了指门口放的那个粉色小背包,是江妈妈给他们的那个不过只有她的带了出来。
“就那一个?”裴乐屿看着那个小书包有点难以置信。
平时他出门都是大包小包的,只有这一个小书包能装点什么?
“昂。”梅茗说到,“我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张银行卡,缺什么就买。”
“那衣服呢?”裴乐屿问道。
“穿坏了就换新的,旧的就扔掉。”梅茗说的一本正经裴乐屿都快被他说服了。
“不穿的不用的衣服洗干净后,你可以捐出去,给那些没衣服的孩子。”林礼舟说到。
梅茗皱起眉头,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给我们捐过衣服,我的衣服都是姜妈妈给我准备的。”
“这不公平。”
时辞垂眸看着杯里的水:“公平?”
他指尖轻轻叩了下杯沿,瓷器发出冷脆的响。“这世上本就没多少公平。想要,就去争,去抢。”
小王子是个闲不住的,时辞怕它跟上次似的,摔在地上找不头,所以在书房铺了一层地毯。
“你说,你们都跟出来了,他该怎么出来呢?”时辞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的捻着那张纸条,把它卷成小小的圆筒。
小王子歪着头,黑豆大的眼睛眨了两下,它慢慢挪动身体,踩在纸条上。
时辞恶趣味的一把撤走纸条,小王子一屁股墩坐摔在桌子上。
小王子气呼呼的站起来,固执地再一次踩在纸条上。
时辞坐起身:“你有话要告诉我。”
终于说通了,小王子掐着腰欣慰的点了点头。
“怎么做?”
它走到透明橱旁边,指了指上面的木偶,又指了指这张纸条。
“把他们放在一起?”时辞打开门,把小木偶按照顺序放在纸条旁边。
“这样?”
小王子走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又点点头。
“?”时辞看着它站的位置,把木偶放在纸条上。
小王子用力的点着头,关节都被甩的咯吱咯吱响。
时辞看着它把木偶的手牵在一起,自己站在中间,拉着两边的木偶。
脚下的纸条开始升温,慢慢的纸条开始燃烧,时辞心里慌了一下,他抬手就要灭火,小王子看见后,疯狂摇头。
时辞停下手中动作,看着火舌越来越高,直到看不见小王子的王冠,只剩下一堆灰在桌子上。
火舌吞噬小王子的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手脚像是被链子锁住一般,坐在椅子上动不了一点。
突然木灰动一下,时辞小心翼翼的扒开,里面咕噜噜滚出一个......蛋?
这个蛋滚到时辞手边停下,慢慢的外面的壳开始出现裂纹,里面的东西挣扎了两下,结果只破了一个小口。
‘腾’一只脚从里面伸出来,直接踹了个口子,他顶着半个蛋壳,摇摇晃晃,像是喝了酒似的。
时辞善良的把他从蛋壳里拔出来,小东西好像没反应过来,时辞挑了挑眉,对着光滑的屁股蛋弹了一下:“还挺软。”
小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小鸟:“你耍流氓!”
时辞看着这个眉眼和阿聿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大发慈悲的用抽纸给他折了个裙子:“暂时穿这个,等我回来再给你准备衣服。”
他看着时辞脸上的恶趣味,愤愤的接过‘裙子’,结果一用力,撕坏了。
“哟,还挺大劲。”时辞看到火烧起来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一丝恐慌,现在这小东西升了个级,好端端的站在这,到显得他像个傻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两条腿向刚长出来的藕一样,嫩的能掐出水,不过罪恶的手的目标是两块藕之间的藕蒂。
“啊!”他猛地蹲下,两条腿并的紧紧地,“上次你就摸人家,这次还这样,简直流氓!”
“上次?”时辞捕捉到关键字眼。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缩着头,慢慢往旁边的抽纸挪,把自己埋在卫生纸里:“你听错了,这是床吗?挺舒服的,你不是要忙?快走吧,不然副本要......”
书房里只剩下易拉罐睡觉的呼噜声,时辞舔了舔后槽牙,突然笑了一声:“你确定不说吗?”
小东西突然感觉,后背冷冷的,他瘪了瘪嘴:“你这人怎么这样!”
时辞挑了一下眉,看着他。
“我是谈斯聿。”
时辞想过他可能和阿聿有关联,但确实没想过他就是,但是......
“不过我是副本里的谈斯聿,他的灵魂寄存在我的体内,在这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NPC,突然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意识思想,每次你们一走我又得重新过一遍,没意识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有了意识之后,就会感觉到痛苦,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灭亡,灭亡之后是再一次灭亡......”
“所以现在副本里的是谈斯聿,你是NPC谈斯聿?”
他若有其事的点点头:“真聪明!”
时辞捏着他的小脸:“给你取个新名字怎么样?”
言其,阿聿,谈凝......这些都是因为阿聿而衍生出来的,而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真的吗?”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夏天池塘荷花上的露珠,阳光照下来的时候,一闪一闪的。
时辞轻笑一声:“当然,你有自己喜欢的吗?”
他大喇喇的盘腿坐在纸巾上,时辞贴心的给他给上了一块布。
“珍珠!”他指着自己破的稀烂的蛋壳,“多像啊,而且我知道珍珠可贵了,这样我就是尊贵的人了!”
“珍珠。”
“嗯!”
“珍珠。”
“哎!”
时辞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先在我的房间睡,你需要吃东西吗?”
‘咕噜噜’珍珠的肚子应景的咕噜两声。
时辞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件小王子的衣服:“你先穿这个。”
“这本来就是我的。”他一把拿过来穿在身上,穿在身上正正好。
他正抬起一条腿穿裤子,结果拽了半天,没拽动。
?
“干什么!”他看着时辞的手,不满意的瞪着他。
“哦,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些木偶类似模具,我只是换了一个更好的身体。”
时辞懒得和他掰扯:“那你直接住你原来的屋子吧,我走了。”
“哎!”他本来还想换一个新房子呢,原来那个有点腻了。
——
“姐姐!”黑色的影子像幽灵一样,兴高采烈的跑到她面前,“这次怎么这么久。”
她的手虚虚的抱着希拉瑞莉的胳膊,冲她撒娇:“时辞想起来了吗?”
希拉瑞莉看着桌子上的照片:“为什么他能想起来?”都是副本里的NPC凭什么哥哥就醒不过来。
“嗯?”黑影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谈斯聿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们的计划得加快了。”希拉瑞莉说道,“下个副本,你和我一起去。”
黑影很热衷与希拉瑞莉一起做事,她连忙答应,生怕她反悔。
钟表在安静的房间里滴答滴答的走动,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希拉瑞莉的影子与黑影融为一体。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