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有些长,时辞撩起衣摆:“是挺可爱的。”
“和孩子们待久了,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很多呢。”
他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多了一些,眼皮周围的皮肤有些松。
时辞轻嗤一声:“神父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去工作了。”
桑亚笑道:“没事。”
突然他像装作才看到时辞手上的包扎:“你受伤了!这帮孩子太调皮了!我得找个机会教育一下他们!”
时辞懒得看他演戏,出声终止了这场表演:“他们很乖,很听话,当然神父大人要教育他们,我也说了不算,只是希望教育完之后,孩子们还在。”
时辞说完后也没管他脸上的表情,径直走出小礼堂,往学校走去。
“太嚣张了!”一旁的塔纳愤愤道,“神父大人,要不要……”
桑亚扇了他一巴掌:“滚开!”
“是……”塔纳仓皇退下。
尤莉已经死了,那个蠢女人连个人都看不住,还有跟在时辞身边的那个男人……
桑亚手指死死捏住椅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半晌才将翻涌的怒意强压下去。
——
神父之所以能成为神父,肯定是有信仰,凭借着他简单的几句话不可能说服其他人。
“上次那个记者,是哪家的?”时辞问道。
“你是想问那个帮你们家登报的记者吗?”
午休时间,老师们都聚在食堂用餐,时辞正好借此机会问问。
“嗯。”
“是新兴报社。”老师看着时辞,“你......是有什么事吗?”
时辞来到这,他们或多或少听过,他是神父大人亲自送过来的人,并且吩咐过要好好照顾他。
“哦。”时辞低头喝了一口汤,“前段时间不是关于德古拉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有点线索。”
“天哪!”老师听到这话震惊的连嘴里的饭都没嚼完,直接吞咽下去,“这可是重大事情,得报告给神父大人!”
时辞平静的说道:“今天早上来之前,我已经见过神父大人了,别去打扰他了。”
他说的是事实,他确实见过桑亚。
“哦哦,那就好。”老师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饭,并没有立马起身。
他放下餐具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时辞。
察觉到头顶的目光,时辞神色微动:“?”
“我听小磊说你要结婚了。”他眼神八卦的看向时辞。
时辞笑了一声:“是的。”
“这太突然了,我也没准备什么。”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这红绳是我自己编的,上面的小花,我仿着你耳朵上的编的,也不太像......”
他自己说着说着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没多少钱,买不起贵重的东西,你别嫌弃......”
时辞接过红绳,红绳中间是个同心结,两边分别编了两朵小花。
“确实简陋了哈......”
“帮我系一下吧。”红绳是抽绳设计,时辞自己也能戴好。
老师反映了一会:“哎!好!祝你和你的爱人永结同心!”
时辞也笑着回了句:“谢谢。”
——
“那边,红毯不太平整!”希拉和莉莉娅指挥者血仆。
莉莉娅掐着腰喊道:“这边,把花摆到这里,别挡着新郎进场的路!”她修养了一天已经完全好了。
“钟楼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希拉感叹道。
莉莉娅有些疑惑:“其他人不结婚吗?”
希拉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她垂下眼帘,看着身旁天真的莉莉娅,轻笑声从嘴边溢出。
她伸手揉了揉莉莉娅的头顶:“德古拉一脉最为痴情,他们的一生很长,而人类的寿命却只有寥寥几年,一旦选定,那么迎接他的除了短暂的甜蜜,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痛苦。”
莉莉娅想到她的母亲,一定很爱很爱才会选择父亲,那她的降临肯定也是饱含着爱意与期待,想到这她的鼻子又酸酸的。
“那为什么不选择和自己的族人在一起?”
希拉温声道:“当然也有选择和自己族人在一起的,但是纯种族的人会有一个缺点,他们惧怕阳光,必须依靠道具才能在阳光下行走。”
莉莉娅好奇的问道:“你和阿尔哥的道具是什么?”
“我和哥哥都不是纯种,莱德和莱特是纯种,莱德的是他拐杖上那颗红宝石,莱特的是一枚胸针。每个人的道具都是殿下根据他们的特征需求制作的。”
莉莉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舅舅呢?他这么厉害,也不是纯种?那我母亲?”
“他们都是纯种,不过他靠什么我不太清楚,你母亲我倒是知道,是一条项链。”
莉莉娅想起来,她母亲很爱美,珠宝也有很多套,但是只有那条项链从来都没摘下来过,出事的那一天,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却不见了。
“希拉,莉莉娅!”阿尔扛着梯子对两人喊道,“过来帮忙!”
莉莉娅收起情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