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入中场休息,游客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舒缓紧绷的神经。
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戴向宇和时辞不对付,自然就去到远离他的地方,马扁子和他绑在一起,也是跟着他。只要高阶道具出现,他再动手,这样不费脑子也不费力。
章磊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香槟,微笑着道了声谢。
“现在才拍了四件拍品,除了那个手电筒有点意思,其他的都是些普通珠宝,根本没见到什么人鱼啊!”小少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畅快。他一直以来因为身体原因只能饮食清淡,来到这个副本后本以为身体会好转,结果却发现这里也没什么高质量的东西可供享用。
景和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裴乐屿的后背,语气温和:“少喝点。”
裴乐屿咧嘴一笑,时辞则毫不客气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别喝酒误事。”
“哦……”
“最后一件拍品应该就是了。”时辞淡淡说道。
他突然提起一个人名:“达米安,你们还有印象吗?”
“那个花孔雀?”章磊挑眉问道。
时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三楼。达米安正端着酒杯,低头与身旁的人交谈。那人身穿白色大褂,态度恭敬。
达米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时辞的方向。双方举杯,遥遥示意。
“就是他。”达米安低声说道。
博士显得有些犹豫:“他?虽然确实漂亮,但这里的村民选的都是女性,而且也都是假人,怎么今年选了个男的?”
“狩猎游戏通过云端计算,能够精准分析出人的容貌和能力,最终选出最合适的‘白板’。”达米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语气冷冽,“你在质疑我?”
博士心中一紧,连忙弯腰道歉:“不敢,不敢。那我继续研究了,王妃的迎娶最好安排在两天后。”
“我知道了。”达米安嗓音沙哑,目光依旧停留在楼下。最后一个“祭品”送出去后,海水的净化与捕捉计划也将随之展开。
洛云看着时辞,眉头紧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并不希望时辞出事。
时辞注意到她的不适:“怎么了?”
洛云:“没事。”
裴乐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别搭理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是来参加拍卖会,结果一直待在上面。你看那个人对他那副恭敬的样子,搞不好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时辞微微一笑,语气模棱两可:“说不定呢。”
裴乐屿感到有些奇怪。按照常理,谣言总该有个源头。人们看到一张照片,甚至听到一句话,都能通过丰富而充满恶意的想象力将其扩散,达到杀人无形的效果。但前提是,得有那张所谓的“照片”或“话语”才行。
“能够知道人鱼存在并传播这个消息的,应该只有他们族群内部的人吧?难道是出了叛徒?”裴乐屿低声猜测。
“我倒觉得,可能是他们自己故意放出的消息。”章磊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盘小蛋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顺手递给旁边的洛云一块。
时辞抬眼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章磊嘴里还塞着半块蛋糕,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对象偶尔也挺疯狂的。”他想起上一次副本里,孩童时期的阿聿简直皮得没边。
时辞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抿起,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打扰一下。”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了五人的谈话。
洛云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赵失若对上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心里猛地一跳——好美的眼睛。但他很快收回心思,因为旁边还有更吸引他的人。
他笑嘻嘻地走到距离时辞一米的位置,保持了一个既不显得疏远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社交距离。
他伸出手,想要握手,时辞却只是低头扫了一眼,语气礼貌而疏离:“这位先生,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赵失若也不觉得尴尬,顺势挠了挠头:“没关系,现在认识也来得及。不过时先生刚见面就这么不给面子,这……”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戴着纯黑面具的人,看样子是保镖。
章磊和裴乐屿默契地一左一右,抱着胳膊,你一言我一语地冷嘲热讽。
“你脸很大吗?还要给你面子?”
“他好像确实脸挺大的。”裴乐屿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堪称一流。
景和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辞捡起掉在地上的叉子,用手帕擦了擦:“我有洁癖,不好意思。”
这一系列动作无疑是在暗示:你比任何东西都脏。
赵失若有些压不住情绪,偏偏时辞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他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得慌。
“那礼物总该收下吧,就当是我对刚才冒犯的赔礼。”他招呼身后的人送上那串项链。
时辞听他称呼的转变,皱了皱眉:“还是‘时先生’听着顺耳。”
“行!时先生!”赵失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时辞狡黠地翘了翘嘴角:“不好意思,我爱人送了我一串一样的,我不喜欢撞款。”
“他真的送你了?什么时候的事?哪个副本?不就一个耳钉吗?”裴乐屿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时辞。
“他还自己拿走了一个小木偶。”景和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章磊也不甘示弱,笑着揭他的底:“还有一个小花盆呢。”
时辞的脸色微微发黑,语气冷淡:“人不说话不会死。”
洛云新奇地看着他们,这种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对她来说颇为新鲜。旁人总说她高冷,其实不过是因为很少有人与她深入交流,平时只有伊芙姐姐愿意和她说话。
此刻,她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竟觉得有几分趣味。浅蓝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唇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了。”他放下酒杯,和四人一起回到拍卖会的座位,准备参与最后一件拍品的竞拍。
赵失若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他们的每一步都写满了对他的不屑。
“行!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气呼呼地坐到座位上,用力拉开凳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最后一件拍品即将开始,请保持安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赵失若憋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谈凝的嘴角自时辞开始怼人后便未曾垂下,当听到“爱人”二字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季时目睹自家王上宛如怀春少女般的模样,那长耳尖处泛起的淡淡粉红,画面有一些诡异。
谈凝转向季时,眼中满是期待:“听到了吗?他说我是爱人!”
季时收取表情,积极的配合:“是的,王!王妃说他爱您!”
谈凝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宣布:“接到王妃后,全体休假一星期!”
“谢谢王!”季时乐不可支,心中对王妃的敬意与喜爱更甚,谁说这王妃不好,这王妃太好了!
另一边,拍卖会的现场。
“接下来,是万众瞩目的拍品。”主持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吊起在场所有人的胃口。
舞台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被红布覆盖,盒内透出的光芒让红布宛如新娘的头纱,引人遐想,忍不住想要一探那掩盖之下的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