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项链露了出来,阿聿指了指。
林礼舟愣了一瞬,接着笑的更大声了:“你这小家伙,长大了还挺会安慰人的。”
“我没有安慰你,我只是说的是实话,我只会安慰时辞。”他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突然感觉自己被踹了一脚。
“你们在聊啥悄悄话呢?不带我。”章磊小跑到前面,倒退着往前走。
王大勇本就话少,现在背着妻子更沉默寡言,看着前面四个身影,像是一家人。
凭什么都过得这么好,他做什么都做不好!阴暗的想法在心里肆意生长。
章磊:“哎,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突然有些冷?”
“没有啊,你的错觉吧!”林礼舟刻意说的很大声。
“吓我一跳!”章磊被声音吓得踉跄了一下,他正过身走在前面。
时辞和林礼舟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王大勇没有任何反应。
“找到了。”阿聿停在一片树木较密的的地方,这里的雾更浓,看来是进入深处了。
“哪呢?”章磊抻着个脖子四处张望,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阿聿大手一挥,眼前的树自动开出了一条路,后面的并不是人,一片一片的红色亚庇花把时辞的瞳孔染红。
章磊:“这是?”
“他们已经被侵占了。”林礼舟说到。
‘咔滋。’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瑟缩的靠在一颗树旁。
不错,还不算蠢,给自己找好了掩体。
‘啊呃......’
“历史又在重演了,来吧,临时搭档?”林礼舟召唤出银刃。
画面突然热血起来,章磊手里也握着一把长枪,通体黑色的倒是与本人有很大的反差:“你们这搭档再加我一个呗。”
“孙子!你爷爷来了。”他提着枪就往前冲。
突然有人在后面啦扯着他。
“有脏东西!”阿聿放出藤蔓把他拉回来。
“真是鲁莽的家伙。”
“嘿!你......”
时辞这才发现,这些花并没有攻击的意图,他看向阿聿:“这是你做的吗?”
“他们不敢攻击我,自然界生存法则。”他的语气上扬,骄傲的意味一点也藏不住。
王大勇躲在树后面一直观察者这边的情况,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局面,他有些失望。
没关系还有地牢,那将会是他们不幸的开始。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放松了。
“那他们还能变回来吗?”章磊有些不忍,毕竟是相处过几天的。
阿聿残忍的告诉他:“腐化过程是无法逆转的。”
“他们被腐化的时候意识并不会消失,但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怪物,最终灵魂迷失。”
“那直接回去吧。”时辞的话有些无情,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
“那走吧。”林礼舟叹了口气,作为医生看到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凋零,却又束手无策,这种熟悉无力感让他不敢再往前。
时辞拿出玻璃片,在即将扔掉的前一秒他停了一下,他看着阿聿的眼睛,正色道:“幻境破碎后你会怎么样?”
王大勇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对他没考虑幻境破碎的事,如果幻境不存在,那他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看他这么紧张自己,他轻声安慰着他。
王大勇听到这话把心咽进肚子里,一天波折两次,对他们的恶意越积越多。
“好,我相信你。”时辞看着他,手掌翻转,玻璃被重力拉扯,撞击到地面破碎的声音波动着阿聿的心弦。
意识渐渐消散,在已知的情况下,这种感觉并不美妙,像是在真空的一个瓶子里,虽然睁着眼睛但是看到的都是模糊的。
“醒了醒了!”
“呼......”时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急切地汲取空中的氧气,才勉强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哎呦!你一直醒不过来,你爷你奶可急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床边围了一圈人,有眼熟的,眼生的,还有他的爷爷奶奶,都看着他一脸担忧。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往人群看去,眼睛一直在找那个身影。
骗子,时辞在心里骂道,不过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时辞看着眼前的老妇人。
“这些?”他看向身后站着的一大群人。
“这些都是邻里邻近的,听说你出去了一趟回来就长睡不起担心你,既然醒了,还不快起来谢谢人家!”他一醒来,老时脸上的担忧一下子藏起来,又挂他一贯严肃的表情。
虽然语气让他很讨厌,但他本身就注重礼节方面。
他掀起被子,打算下床,其他人连忙制止道:“哎呀!你刚醒,身体最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就不要起来折腾啦。”
时辞看着这位关心他的人有些诧异,毕竟这是他在这里见到的第二位女性。
他眼神询问坐在他旁边的奶奶,很奇怪,她脚上的链子也不见了。
“这是你奶奶小时候的玩伴,解姨。”
玩伴?怎么突然多出个玩伴。
“前几天我去河边洗衣服来着,看到你奶奶也在,当时就觉得眼熟,便搭了个话,没想到一聊发现很多都能对的上,她说自己叫方秋,我这一听这不是我小时候邻居伯伯家的小姑娘吗?”
解姨是一个很和蔼的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行,你这也醒了,我们这也就放心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众人离开后,屋子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老时拿起链子:“自己铐上。”
原来只是获得一瞬的自由,他看着方秋,当看到解兰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回想方才的景象,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邻里街坊的都来拜访,甚至连发小都出来了。
时辞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出去找他。
他以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为由得以出门。
幻境里大部分都是根据村子的地形构造的,他凭借着记忆来到后山的树林里,结果失望而归。
时辞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第二次,在同样的地方摔倒两次,这不像你啊!
“时辞。”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像是刚睡醒,充满磁性又性感,挠的时辞心痒痒。
时辞脚步急切,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他看着眼前的男生,不应该是男人。
男人五官完全张开了,上挑的狐狸眼掩盖了少时的冷漠,眼下红痣妖冶魅惑。
“时辞。”见他没反应男人又唤了一声。
“我没有食言。”
时辞怔怔的看着这张脸,手不自觉的往上抬,阿聿的脸近在咫尺。
阿聿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手掌心被冰了一下,时辞试图把手抽出来,没抽动。
“你在看谁?”他的声音冰冷,不笑的时候眼神也变得锋利,显得凶狠。
时辞躲开他的视线,往回走去,他背对着阿聿:“我在看那个植物脑袋长大之后会不会还是植物脑袋。”
阿聿皱了皱眉头,他没明白这和他长大有什么关系。
“你去哪了?”时辞问他。
“幻境破碎后,世界也崩塌了,我本来是跟在你后面的,但是你越走越远,我叫你可是你不理我,只自顾自往前走。”
他有些委屈,见到他的第一面都没有说想他担心他之类的话。
“后来世界永眠,天地万物只剩我一个,我只能坐在那里,每数道12点时,我就在地上画一朵花。”
时辞听着这些话心脏一抽一抽的,他清了清嗓子:“那你,怎么出来的。”
阿聿想到这个,心情有些愉悦,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
“我看到了你!”
他整了整自己不存在的领结,模仿当时的情景:“亲爱的阿聿,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来接你回家。”
他在一些称呼上刻意加重读音,长大后的他孩子气也跟着长大了。
把真正的自己完全剖开来,人也跟着鲜活起来了。
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时辞并没觉得烦。
他比时辞高了半个头,他只能踮起脚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的:“那我们阿聿辛苦了。”
阿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植物了,‘噗!’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别看!”他双手捂住小花,脖子和脸臊的通红。
时辞敲他这模样新鲜,往下拉他的手,他没用力只是逗他:“越长大越羞涩了呢?”
“你,你不是挺了解植物的,花是什么你不知道!”
他抱着脑袋,慌忙的走开。
时辞后知后觉,耳朵染上一层淡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别乱跑!这边!”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