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想得出来，但是你得让我想想。”程昭短暂地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随后看向时雨，请求道，“可以让我在酒坊内外再逛一逛吗？有几个地方我记不太清，不太确定。”

“自然可以。”时雨点头。

小绯心领神会地走向门口：“你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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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刚被小绯领出去，门都没确认有没有关好，一个影子猝不及防地扑到时雨眼前。墨倾的神情似悲似喜：“你怎么这么好？”

时雨摸不清墨倾在想什么，但见他情绪开始要变得激动，便先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做什么大好事了吗？”

“她来偷你的东西。”墨倾回忆起过往，“不咸山有一年冬天的雪特别大，特别特别的大，山里面很多动物都找不到吃的。有一只棕熊实在是饿极了，它就下山去找东西吃，把农户家里的鸡偷吃了几只，等到躲回山里的时候……”

墨倾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它流了好多血，还被农户打坏了一只眼睛。你没有打她，你还给她东西。”

“你呢？”既然很多动物都找不到吃的，“那一年不咸山的冬天，你是怎么熬过去的？”

“我什么都吃，就从冬天熬过来了。”墨倾回答得简单，眼角藏了一丝又想分享什么给时雨，又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笑容，双唇轻碰，微微动了几次，最后也没有张口说话。

“是有什么秘密吗，连我也不能告诉我？”时雨想要把他跑过来时散落的碎发拨在脑后。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墨倾的太阳穴，让他有片刻的恍神，好像天地间只有他和时雨的存在，“有一次我饿极了，发现有一只松鼠，我憋着一口气连追了好几棵树，好不容易就要抓到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让松鼠跑了，但我意外发现了松鼠偷藏橡果的地方，我就把他存起来的橡果都想办法掏出来自己吃掉了。”

“你吃得饱吗？”

“吃不太饱，但是吃了就我不会太饿。”

“一整个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对呀。只要把冬天熬过去就好了，在春天我就能吃到好多东西。”墨倾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觉得自己吃过多大的苦，“你不打程昭，你还把东西给她，你特别好！”每一句夸赞都掷地有声。

时雨收敛起眼中的心疼，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那你今天晚上也多吃一点。小绯说他又准备了一大桌菜，要为我们饯行。”

“嗯！”

“吃完饭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往北海。”

“这次还要飞吗？”回忆起上次被鸮鸟捎上的飞行，墨倾心有戚戚，飞上天没多久后他就开始头晕目眩，要不是最后靠着变回原形躲进时雨怀中，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晕眩成什么样子。

“要的，飞过去最快，这样我们提前好几日到达北海。”时雨哄道，“不过这次不用找鸮鸟帮忙，我带着你飞，只有我们俩。”

最后五个字让墨倾几乎要蔫掉的精神好了不少：“你会飞？”

“我是树呀，当然不会飞。”否定掉墨倾的猜想，时雨吊起人胃口，“不过利用一些小手段的话，偶尔带着你飞一次也不是不行。”

“什么办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