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忆完,纪淮舟也把那两个玻璃瓶都挖出来了。
来自十年前的心愿,温栀有点期待。
她早就忘了自己写的什么,不过大概率会跟纪淮舟有关。
当时为了区分,两人在纸条外写了名字,温栀拿过属于自己的那个,名字后边还画上一张笑脸。
她迫不及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和一连串的感叹号。
和纪淮舟谈恋爱!!!!!
“......”
果然最懂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原来她那么早就对人家心思不轨了?
“写的什么?”纪淮舟偏过头要看。
温栀赶忙一个转身,将纸张揉成团握在掌心里。“啊?我写的...写的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要考上延城大学,这不是实现了嘛!”
她随便扯了个谎。
真看了多没面子,现在可不是自己在缠着他!
纪淮舟嗤笑:“你那时候怕是连延城大学在哪都不知道。”
温栀摸了摸鼻尖。
纪淮舟趁她愣神期间快速夺走她手上的纸团。展开后嘴角勾起笑:“现在可以帮你实现。”
温栀抢回来,脸红扑扑的气急败坏道:“才不要!”
她盯着对方手上还没打开的玻璃瓶,说:“你写的什么,打开来我看看。”
“好。”纪淮舟不急不缓把纸条拿出来,不等展开就被对方抢过去。
上面本来写了一行,但又被涂黑,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底下重新写了一行。
——希望对门的傻子天天开心。
“......对门的傻子是谁?”温栀手握拳给对方肩膀上来了一下。
纪淮舟看着她。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看这里谁最像傻子。
温栀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会写,希望你爸妈可以复婚什么的。”
写这个明显是在敷衍她玩的。
纪淮舟轻笑:“我又不傻,他们怎么可能复婚。”
“万一呢。”
“不重要。这个愿望,才是我更希望看到的,希望你开心,永远开心。”
纪淮舟说起这些温馨的话,她总觉得不太习惯。“咦,我还是更喜欢你对我说话刻薄的样子。”
嗯,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受虐倾向在身上的。
被怼了十几年,突然给好脸色倒不习惯了。
“你不是说了,我得好好表现。”纪淮舟伸手拿掉她头发上粘到的落叶。
“也是。”
风吹动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暖黄色的裙边也随着扬起。
“喵——”
突然的猫叫打破旖旎的氛围,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是只橘猫,看着才几个月大的样子,胖嘟嘟的不像流浪猫。
温栀见了小猫就走不动道,忙跑过去逗弄。
“你好呀小橘~”她摸摸小猫脑袋,对方圆溜溜的眼睛眯起,开心的打着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哦不对,是一个猫。”
可惜今天出门没有带吃的,不能投喂。
小猫被摸得舒服,躺在地上翻起肚皮,温栀被萌得心都快化了。
她抬头想叫纪淮舟,却忽地发现对方正静静注视着她,那眼神跟自己看小猫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在笑,是在看着她笑。
书上总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自己看小猫时是充满喜爱的,那他也是。
————
温栀把玻璃瓶洗干净,将写了心愿的纸条放进去摆在卧室的窗台上,很显眼的位置。
想了想她又从笔记本撕了页纸下来,用最喜欢的粉色水笔写了行字,叠起来塞进去。
希望对门的大傻子天天开心。
补一个愿望应该不过分。
房门被叩响,温母在外面问:“小栀,今天中秋我跟你爸出去买菜了,你看看想吃什么?”
温栀熟练的报了几个菜名,又把纪淮舟喜欢吃的加上。“对了妈妈,我要吃周记的那个蛋黄馅月饼和榴莲酥!”
那是家老店了,只有这边有,她在延城的时候想吃都吃不到。
“知道了知道了。”
温栀双手托腮望着窗台石的玻璃瓶发呆。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肯定早起床了,也许在看书。
温栀跑去厨房,垃圾已经被带下去扔了,她挠挠头,往空的垃圾袋里随便塞了些废纸,又整理了下仪容,才拎着出门。
他们住在二楼,楼下垃圾房的位置刚好能看见纪淮舟房间的窗户,温栀之前也是这么偷偷观察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