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曹府。
听闻盗贼已然抓到,徐氏喜形于色。
“这么快就将那恶贼擒获,二位仙师真是神通广大,实在是有劳了。”
她笑容满面,随即示意身旁的丫鬟。
那丫鬟立刻捧上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叠银票。
另一名下人则端着两个精巧的雕花木椟,站在稍后。
“这是约定好的五百两赏金,请仙师查验。”
徐氏先指了指银票,又看向木椟,脸上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殷勤。
宋安伸手接过那钱,只是看着后面端过来的东西,她犹豫了。
“此外,妾身还特意备了一份薄礼,乃是在青城也极难购得的忘忧丹。此丹药效神奇,服之可令人心神愉悦,忘却烦忧,更有延年益寿之效。小小敬意,还请二位仙师笑纳。”
周玄之反应极快,上前半步,对徐氏拱手道:
“夫人盛情,我等心领。这约定好的赏金,我们便收下。至于丹药,宗门规矩森严,严禁弟子私下收受其他,实在不敢逾矩。若夫人没有其他吩咐,我等便告辞了。”
徐氏明白后,马上挥挥手,让端着木椟的下人退下,又亲自将二人送至府门,又是一番客套话。
走出曹府一段距离,周玄之又恢复之前散漫模样,对宋安抱怨道:
“你刚才追得也太快了!我刚想跟上,却不知怎得会被那曹府管事围住,非要我领着他们一起帮忙,这才慢了一步。”
宋安“嗯”了一声,心思还在别处。
周玄之自顾自继续分析:“那贼人也真是胆大包天,偷了一次不够,居然还敢藏在曹府附近,见曹家富贵,还想再偷几次。”
宋安摇头说:“他不是想再偷,他想的是勒索。”
周玄之拍了拍宋安的肩:“管他要干什么,反正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走吧,先去吃个饭,然后再把鉴子还回去,也该回山了。”
两人寻了处茶馆坐下,简单用了些茶饭。
席间,宋安下意识地摸了摸一直随身携带的短剑剑柄。
周玄之注意到她的动作,说道:
“等下要去灵市还鉴子,你要不要顺便看看有没有品相、价格都还合适的剑?你那把短剑虽看起来还行,但是终归是凡铁。”
宋安抬眼看他:“剑和剑,能有多大差别?不都是钢铁所铸,锋利便可。”
“差别可大了去了!”周玄之放下茶杯,来了谈兴。
“打个比方,一个有十分实力的人,用一把普通铁剑,受剑身所限,最多也就能发挥出七分威力。若用一把上乘契合的好剑,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也未可知。
“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剑修剑修,剑可是半条性命,岂能马虎?”
宋安想了想,直接问道:“那样的好剑,一定很贵吧?”
“这个嘛……”周玄之摸了摸下巴。
“珍品定制自然价值不菲,但是灵市会有一些旧剑,若是眼光够毒,运气够好,三五百两,未必不能淘到一柄趁手的剑。”
宋安犹豫了一下,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那还是等以后吧。”
等时辰差不多,两人再次进入灵市。
走了一段,宋安目光依旧扫过两侧摊位,忽然在昨日那家飘香的面摊前,瞥见了几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竟都是有些印象的内门弟子。
更让她意外的是,站在那群人稍后位置的那个清瘦身影,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的沈月昭。
“月昭!”
宋安快步跑了过去,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沈月昭的肩膀。
沈月昭闻声转头,看见是宋安:“宋安?”
宋安语气欢快:“自从好久不见了,你们也下山做任务吗?”
自那日山上分别,选择不同长老门下后,她们便再未见过。
周玄之说秦长老门下弟子初期皆是封闭苦训,基本不出来。
沈月昭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抓宗犯。”
宋安看着沈月昭额头有一处红肿,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小的伤口,关心地问:
“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啊?没事吗?”
沈月昭一只手盖住伤口:“这是练习时不小心……”
两人正说着,前方人群略微分开,施佑锦走了出来,他手中也拿着一个鉴子。
他显然也看到了周玄之和宋安,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脚步未停,直接吩咐道:
“周玄之,宋安,你们正好手中也有法器,。前方有宗犯踪迹,你们先在此向摊主了解情况,记下形貌特征,随后凭法器跟上我们汇合,协助缉拿。”
他语速快而清晰,“其他人,跟我来!”
说罢,他领着身边七八名弟子,包括沈月昭在内,都被带着离开了。
“这……”宋安有些茫然地看向周玄之。
周玄之撇撇嘴,解释道:“宗犯,就是宗门内部犯了事叛逃的人。按规矩,这类人出现在哪个宗门势力范围附近,该宗门就有责任派人缉拿或协助缉拿。”
他边说边走到那面摊前,向那位胖乎乎的摊主询问。
那摊主听见刚才施佑锦所说,对二人也就十分配合,拿出自己的传令纸。
周玄之接过,宋安也凑近看去。
只见纸上写着:「付流云,男,药修二阶,原齐云宗外门弟子,丁等逃犯。身高七尺余,体态偏瘦,右嘴角下方半寸处有一黑痣,面庞狭长,眼角上挑……」
两人正看着,那摊主像刚才一般拿出纸笔又画了一次,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大致的人像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