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有谁!”受伤弟子愤愤道,“跟他打过的人,有几个能不带点伤。听说他练习的路子邪性,也不讲人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说他好像手上见过血,难怪……”
“嘘,小声点,那人不好惹。”
……
还有一些精明或已无望晋级的弟子,迅速将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行了行了,名单定了,板上钉钉,再看也进不去。走走走,去剑阁那边瞧瞧!”
“剑阁?去那儿干嘛?现在去买那批贵死人的考辅法宝也没有用了。”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高阶场名单一出,剑阁竞猜盘口肯定开了,猜谁能最终闯入前十,有钱赚!”
“你懂得多,给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押中名次,赚它一笔回回血。”
“还有这种东西,那就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人说着,勾肩搭背地朝着剑阁方向走去。
剑阁。
与往日偶尔来人买东西的氛围不同,此刻的阁内热闹十分,不少弟子在聚集一堆。
见又一群弟子涌进来,阁中人立刻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开始宣讲:
“诸位师弟师妹,来得正好,高阶场六十英杰已定,最终排位,孰强孰弱,明日便开始比试,我剑阁特设‘登云榜’,以供诸位慧眼识珠,竞猜助兴。”
他指着身后一块挂出的写满名字与赔率的巨大木板,口若悬河。
“规则简单,即猜最终前十,亦可猜前三甲归属。猜中者,按赔率兑钱,童叟无欺!今日提前下注者,投注可得双倍加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的手指在木板上几个名字下重点划过,声音拔高:“瞧瞧,这些都是大热门。”
“执律处的徐寒锦徐师兄,练气后期,剑法冷厉,经验丰富,上一年的选拔考核第一。”
“办事处周玄之周师兄,同样是练气后期,术法多样,不可小觑。”
“还有这位,武郎!走的是刚猛霸道路子,一身气血之力惊人,等闲攻击难伤其分毫!”
“辛齐日,身法如鬼魅,最擅出奇制胜,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
“这几位,都是前十乃至前三的有力争夺者,押他们,赔率或许不高,但胜在一个稳字。”
他每报出一个名字,人群中便响起一阵或赞同、或质疑、或兴奋的嗡嗡议论。
“半价?还有这种好事,那必须得在今天下注啊。”
一个囊中羞涩的弟子眼睛立刻亮了,伸手往怀里摸钱。
“急什么?”旁边较为同行之人拉住他。
“名单刚出,光听他说哪行?还有新选的三十名和一些不知道的人会加入呢。明天恢复原价就原价,至少心里有底。”
“我觉得徐师兄稳进前十!”一个弟子已经开始掏钱袋。
“周师兄也差不多,武郎嘛……力气大但不够灵活,可能悬点。辛齐日倒是值得一押,冷门,赔率说不定高!”有人分析。
“你就押这么几个?要我说,广撒网,多押几个名字,总能蒙中一两个吧?”另一人打着如意算盘。
“你傻啊,本金就那么多,押多了分摊下去,就算中了也赚不了多少,还得交押注费呢!”
“嘿,我就押冷门,搏一搏,废铁变金剑,万一爆冷,那就发了!”
“我可不去,有这闲钱不如买点实在的。赌博这事,十赌九输,宗门也不管管。”
有人已经开始围着那人详细询问具体赔率与下注方式。
一些人则挤到一边,与相熟的人交头接耳,分析着名单上每一个可能的名字,争论得面红耳赤。
也有人纯粹看个热闹,对着木牌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
高阶场开启之日,气氛与初阶、进阶时截然不同。
施佑锦执事立于中央高台,目光扫过台下整齐列队的六十名弟子。
“高阶场规则,只述一遍,望尔等谨记。”
“首场六十人随机分配对手,于甲、乙、丙三座主台同时进行比试。”
“首场随机比试后,不再限定每日场次,然有两条铁律:其一,不可与同一对手重复比试;其二,仅可挑战当前积分与自身相同之对手。胜,积三分;平,各积一分;负,无分。”
“最终,依总积分高低,取前三十名者,获得进入最终‘长老考核’之资格。积分相同者,以相互间胜负关系裁定或加赛裁定。”
“其余禁令与初阶、进阶场同:禁用丹药、符箓等外力,严禁故意致残,致死。胜负由在场三位执事当场裁定。”
六十名弟子沉默地根据手中木牌亮起的指令,分别走向三个比试台。
宋安走向丙字台,能明显感觉到此次的不同,周围之人比之前都更加严肃认真。
这是真正经过筛选后的竞争。
而台下,更是与之前比试时多是等待的人有所不同。
此刻三座比试台周围,已然围拢了不少的人。
有未能晋级的弟子前来观摩学习,有单纯看热闹的,还有参与剑阁那“登云榜”的人目光灼灼。
没有太多喧哗,但无数道目光交织在台上六十人身上,带着审视、好奇、评估,无形中又增添了一份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