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这青山剑宗的下一位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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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村落传来第一声鸡鸣时,青山之中便响起了犬吠,从一处到另一处没有停息。
正式开启了宗门评测的第一项,日行百里。
一些心急的弟子彻夜未眠,早已收拾齐整,在门口蓄势待发。
犬吠声便是号令,他们立刻夺门而出。
宋安在犬吠声中睁开眼,利落地起身。
她没什么多余的行囊,只揣了两块硬邦邦的饼子和水,便推门离开。
现在院中早已空无一人,徐寒锦和许言更是彻夜未归。
走了一会,来到指示的线路当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天光未亮,通往前方蜿蜒山路上,已是点点灯火汇聚,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不少弟子手提灯火,背负长剑,沉默而迅疾地向前赶路,衣袂带起风声,脚步踏碎晨露,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宋安不敢怠慢,立刻加入这人流中。
她目光扫过前方和周围那些模糊却急促的身影,很快便在其中辨认出一个熟悉的略显壮实的身影。
她稍稍提气,加快脚步赶了上去,与他并肩。
“看来你这几日准备得不错。”
秦寻风正因看到前方已有如此多人而心慌意乱,听到熟悉的声音见是宋安,才放松了一点点。
“我心里实在没底,怕是难过此关,但无论如何总得试试。你的伤都好了吗?”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宋安。
宋安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无碍,同时注意到秦寻风步伐急促。
“我伤势初愈,不敢太快,需得缓行。你既有冲劲,不必等我,按你自己的节奏先走便是,我们终点再会。”
秦寻风闻言,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宋安,说道:“好,因为后面还有其它项,我肯定没你快,那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加快了速度,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交错的光影中。
宋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己并不焦急。
前几日探查路径,她已对这山路有所了解。
只要保持一个均匀的速度,持续不断地走下去,通过这项评测,应当不是问题。
不断有神色焦急或因晚醒发力狂奔的弟子从她身边超过,宋安不为所动,平静地望着前方蜿蜒的灯火长龙,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
星子隐没,弟子们手中的灯火也逐一熄灭。
晨光熹微中,宋安站在一处高坡,望见已有不少弟子抵达前方的山谷。
她身上旧伤尚未全好,自知争不得先,求快不如求稳。
只要能完整地在两日内走完全程就好,这样不会失去后面选拔比试的资格。
日头渐渐升高,明晃晃地悬在天顶,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一些起初冲得太猛的弟子,此刻已力竭,瘫倒在路旁的树荫下喘息。
更有几名粗心忘带干粮的,饿得昏厥过去,只能等待人前来接应。
宋安平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宋安默默从他们身旁走过。她头顶着一个用宽大树叶随手编成的遮阳草环,一手拿着硬邦邦的饼子,小口啃着,偶尔节省地抿上一点水,脚步却未曾停歇。
走着走着,她注意到一个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侧,步伐也出奇一致。
宋安侧头瞥去,认出是之前接取那个送剑任务时,曾挡在她面前奇怪的人。
那人见宋安看他,这才咧嘴一笑,主动开口:“在下周玄子。”
宋安收回目光,没有接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周玄子也不在意,依旧笑眼眯眯地跟在一旁。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宋安还是开口了:“那日你出言提醒,是早知道李离他们的谋划?”
周星子摇头,神色坦然:“不知,只是瞧他们有些奇怪,不像要干好事的样子,便多嘴提醒你一句罢了。”
“哦?”宋安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嘴上说道,“那也多谢你了。”
尽管当时,她并未将这话放在心上。
她转而问道:“但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你不急着赶路吗?”
周玄子轻松地笑了笑:“我不急,我不参加评测,是奉宗门之命,前来监察,以防有人作弊的。”
此次评测涵盖宗门大部分适龄弟子,但是上一届已晋升内门的弟子不用,他们实力得到认可,无需参与此类基础评测,只需在后续的比试中争夺前三十的名次即可。
宗门人手向来紧张,抽调部分内门弟子担任监管,也是惯例。
周玄子看着受伤的宋安,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期待日后能与你一同共事。”
宋安此刻其实已颇为疲惫,加之所带饮水不多,喉间些许干涩,实在不愿多言。
她只好抬手指了指后方路上瘫倒的几人,岔开话题:“那些人,你不管吗?””
“他们自有后面的杂役料理。”
宋安又抬手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这个人,你也不管?”
只听“嗖”地一道风声,一个身影竟从旁侧的木丛中冲出,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周玄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被那疾风吹得发丝凌乱,他迅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岂有此理,作弊还这么明目张胆,站住!”
他低斥一声,疾追而去。
宋安扶了扶头上的树叶帽子,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