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前,顾听阑怕是会不耐烦地踹她一下,“娇气,那点伤怎么了?我顾听阑的侍卫,就这点本事了?”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落不到半点好处。
在顾听阑那儿实在受了太多委屈,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此时她情绪太过敏感,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裴无诀替她擦擦眼泪,“怎么还哭了?我力气大了弄疼你了?”
黎姝摇头,“不是。”
她眨了眨湿润润的眼睛,缓慢道:“我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裴无诀干涩的喉结滚了滚。
星星明亮,不及她此刻明亮的眼睛,清透澄澈,眉眼间带着漂亮的生动,鲜活透彻。
裴无诀:“嗯。”
得到许可,黎姝往前凑了凑,嘴唇轻缓在他脸颊上碰了下。
可裴无诀哪肯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手掌捞过她后颈,解开束发的丝带,沾了那一手乌黑柔畅的发丝。
裴无诀将黎姝的长发拢到一边,亲了亲她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从耳侧来到纤细锁骨。
裴无诀将人拢近,低头吻住了她。
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
黎姝闭着眼,任凭他漫不经心般一寸寸撬开她齿关。
唇间湿热缠绵,舌尖搅动。
裴无诀抚着她的脖子,那双清冷无波澜的眼里燃烧起无声的欲。
衣服被亲得扯开一点。
呼吸渐乱,极低的喘息声淹没在唇齿之间的暧昧水声里。
裴无诀放开她。
黎姝唇瓣微张,红唇上全都是水,晶亮透明。
裴无诀喉结滑动,指腹擦了擦她那啃咬得红润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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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为了不压到手臂上的伤口,睡得十分小心。
也因此,睡得比较浅。
那个重复且模糊不清的梦,再次出现。
意识在悬离。
还是那样一个下雨天,惊雷落雨,绿树、街道都异常压抑。
黎姝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静静地往前走着。
她很悲伤。
不知道为谁而伤心。
心口好痛好痛,痛到要喘不过气来。
“芊芊……”
“芊芊……”
眼角划过湿热的泪水。
她醒来,低声念着裴芊芊的名字。
直至完全醒来。
黎姝大口地喘息了一下,心绪才渐渐平静。
月落柳梢,一片寂静。
夜里静悄悄的,她起身,走出房间去倒水喝。
吹灭了灯,黑暗里,听觉感官放大。
黎姝敏锐地听到什么窸窣的声响。
她皱了皱眉,好奇地,循着声源走去。
走近。
似乎是男人的低喘。
清晰低哑,压抑沉闷。
黎姝吓了一跳。
裴无诀倚坐在屏风后面。
他穿着件单薄的黑色里衣,领口开着,露出的胸膛薄肌线条流畅。
双腿岔开,紧攥着一方帕子,手在昏昧的夜色中不断起伏着。
黎姝目光撞入那一双漆黑炽热的眼眸中。
黎姝睁大眼睛。
忽然就意识到他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