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意下意识道：“你们也拍过吻戏？”

徐云鹭问：“也？你把刚才褚哥跟你的吻当拍戏？”

安松意：“虽然场景不符，但性质差不多，毕竟都是假的。”

“好吧。”徐云鹭耸耸肩，看了眼身旁的气质清冷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反驳，“其实……除了吻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剧本，没有人规定他必须做什么，他插手你跟蒋捷的事，跟蒋捷比拼喝酒，都是他主动做的，不是演戏。”

“有他自己的原因吧。”安松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慌忙想要离开，“既然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好吧。”徐云鹭将粉饼装回包，叹气点头，还是安慰了一句，“等蒋捷醒了，他们都会跟蒋捷解释的，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谢谢，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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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离开洗手间，按着记忆往包间的方向走去，经过走廊的楼梯间时，意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竟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声音带着醉意，说话时有些大舌头：“说实话吧，褚真，你就是对那个叫安松意的有意思。”

安松意脚步一停，往后退了一步，透过楼梯间未关紧的厚重银白色铁门的缝隙看去。

楼梯间灯光明亮，一个金发男正对着门靠在扶手处，明显喝多了，身子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偏着头看向侧面。

是万一鸣。

安松意顺着万一鸣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站在窗台前，透亮的地板上投射出浅浅的倒影。

视线被铁门阻挡，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不过听刚才万一鸣说的话，那人应该是……

褚真。

安松意纠结偷听不太好，正准备离开。

那边，褚真低沉的嗓音却传了出来，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漠然：“不知道你怎么得出这样可笑的结论。”

安松意的脚步顿住，听见褚真继续道：“她看起来很不想跟蒋捷接触，我好心，帮个忙罢了。”

万一鸣明显不信，叱笑一声：“你可真善良啊。”

“是啊。”褚真淡淡道，“我就是太善良了，才让你这种货色搞不清楚状况。”

咔哒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想起，安松意看见褚真缓步走到万一鸣面前，一面低头把玩着一个银白色打火机，一面漫不经心道：

“万一鸣，我们可不是什么亲兄弟，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该不会以为你现在过的生活都是靠你那个废物爹吧，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能给的，随时也能收回，全凭我心情罢了。”

“你什么意思？”万一鸣瞪大双眼。

“你知道你爸这些年创业花了我多少钱？”褚真笑了一声，“你真以为凭他那种脑袋空空的草包能挣到钱？”

万一鸣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心里猛然涌起一抹慌乱，他知道褚真没必要撒谎，但他仍不打算低头：“那又怎样，这是你们欠我的，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妈，我妈怎么会被逼死？”

“你妈为了嫁给我爸耍了多少手段，她自己心里清楚！插足别人的婚姻的第三者就该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万一鸣瞪着褚真，因为愤怒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而你褚真迟早也会步你妈的后尘。”

“激怒我对你并不会有任何好处。”褚真听了这话，却只淡淡道，“真该给你看看，你爸跪在地上求我帮他还债时是什么样子。”

“你！”

万一鸣怒火中烧，忍不住举起拳头就要挥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万一鸣骂了一句脏话，转头掏出手机，待看清上面的名字，他愣了一下，眼底的怒忽然消散，转而变成挑衅的笑，当着褚真的面接通电话，甚至开了免提。

“一鸣，不是说好今晚回来吗？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放凉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女人温婉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的瞬间，安松意明显察觉褚真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后，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低头点燃指尖的烟，香烟燃烧发出嘶嘶的声音。

见状，万一鸣越发得意，朝电话那头的女人不耐烦道：“忘了告诉你，今天剧组有聚餐，在外面吃了。”

“哦，这样啊……”女人语气有些失落，却也没生气，反而讨好道，“没事没事，我再热热，跟你爸吃也行，不会浪费。”

“诶，褚真也在这里，不然我叫他回去吃吧。”万一鸣挑眉看向褚真，“他都多久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了，即使是剩的，他应该也吃得下吧。”

突然听到褚真的名字，对面的女人明显吓了一挑，嗫嚅道：“不了吧，别打扰他了，他……很忙的。”

接着女人又关心了万一鸣，一句也没再提褚真。

仿佛，万一鸣才是她的亲儿子。

万一鸣挂断电话，看向褚真，见对方神情冷寂，走之前不忘幸灾乐祸地将褚真之前说的话回敬：“你妈这种人，我爸跪着求你的时候，她不会也跟着一起跪了吧？”

闻言，褚真冷笑一声，没说话。

燃尽的烟灰缓缓坠落。

嘎达一声。

万一鸣抬手拉开门，却看见安松意正站在门外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