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意眼眸瞬间润湿,脑袋发晕,往后一退,被褚真抬手扶住才没倒下。
“我没事。”
直到现在,安松意还在嘴硬。
褚真转头将桌上剩余几杯酒全部倒进自己的酒杯,然后一次性干了,随后冷冷看了眼周览。
周览心领神会,招呼众人:“就褚真和蒋捷喝也太没劲了,那谁,把酒倒满,我们也喝!”
游戏被迫中断。
大家都是圈里的人精,知道见好就收。
可惜包间里还有一个变数。
万一鸣不满地把酒杯往桌上哐当一方:“别啊,还没结束呢,到底算谁赢?都耍赖还怎么继续玩?”
包间内一时哑然。
一个女生看向蒋捷的方向,大着胆子说:“捷哥醉倒了,所以,算褚哥赢?”
“那安老师和褚哥要……接吻?”又一个人迟疑着说。
同样是接吻,之前蒋捷和安松意大家能兴奋地起哄,现在换成褚真和安松意,气氛却诡异的沉默起来。
周览见气氛僵持,再一次抬手拍拍万一鸣的肩:“哎,算了算了,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别那么较真!”
“是啊,算了吧。”有人附和。
万一鸣却依旧坐在远处盯着安松意和褚真两人。
视线像箭毫不留情射向安松意,将她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她的手收拢握成拳头微微发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屈辱感在心底沉淀、发酵,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滑稽和荒诞,男人间的斗争,她莫名其妙成了战利品,成了旁观者,始终游离在边缘。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是因她而起的。
如果当时她别那么扭扭捏捏的,就不会搞出这样下不了台的场面吧……
此刻,她思绪混乱,早已分辨不清万一鸣针对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褚真。
只觉得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眼底是浓浓的失望与指责。
褚真察觉安松意脸色不对,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朝万一鸣道:“你最好适可而止。”
男人身型高大,身上天然带着迫人的威慑力,看着人时总带着自上而下的不屑和傲慢,瞬间刺痛了万一鸣的双眼。
一个小三的儿子罢了。
凭什么看不起他?!
万一鸣往后一靠,一对上褚真的视线,心底便笼罩上畏惧的阴霾,忍不住犹豫退缩,但见褚真维护安松意的姿态,那点害怕又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一定抓到褚真的软肋了。
绝不能轻易放过。
果然小三的儿子继承了小三肮脏的血液。
竟然喜欢结了婚的女人。
恶心死了。
褚真少见自己这位继弟如此头铁的时刻,觉得可笑,刚准备说什么,手腕忽然被身后的女人拉住,他回头问:“怎么了——”
声音戛然而至。
褚真被女人用力推回沙发。
接着,安松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了过来。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褚真吓了一跳,在安松意凑上来的前一秒,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慌乱道:“做什么?”
安松意头发散乱,挡住了眼睛,隔着手掌,她的声音闷闷的,润湿的雾气落在手心:“不就是接个吻,多大点事,一堆人唧唧歪歪的,烦都烦死了。”
褚真错愕:“什么?”
“你是演员,应该很有经验吧?就当拍吻戏了。”安松意道。
“你真的没关系?”褚真凝神观察着安松意的神色,“醉了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赶紧吧,别耽误时间了,我困了,要回家睡觉。”说完,安松意便又往褚真身上压去。
褚真眉尾一抬,松开手,偏过头,安松意的吻就从他脸颊滑过去,紧接着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颈,抱着她一翻身,两人瞬间调换位置。
安松意身后是柔软的沙发,身前是男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都被对方搂在怀里,男人像一座山,压得她无处可逃,连胸腔里的空气也跟着被挤压,逼仄的沙发害得她连手都伸不开。
刚才那点借着酒劲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安松意抬手怯怯挡在身前。
这时,她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木槿香。
她上次没说。
一个男人竟然用这么骚包的香水。
这时,香味逐渐浓郁,男人低头靠近。
近到能听到对方的急促的呼吸声。
所以现在是真的要亲了吗?
这算出轨吗?
她视线转移,瞥了眼对面依旧昏睡的蒋捷。
一个游戏罢了。
更何况,蒋捷可以,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安松意微垂着眸,掩住眼底的怯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保守,对她而言,跟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异性亲吻,着实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安松意随着对方的靠近,手被迫后移,指尖微微发抖,脸色惨白似雪。
忽而,男人抬手撩开她的长发,看清她通红的眼眶,湿润的眼眸,无奈低笑一声:“还说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