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意没有说话。
那边徐云鹭却兴奋地朝她招手:“松意,你也在这儿啊,怎么不一起玩?”
安松意不知该作何反应,嘴角勉强朝上扯了扯:“还是不了,我不擅长这些。”
周览注意到还没走的褚真,大声道:“褚真,你不是说要走的吗?”
褚真往后一靠,微微抬了抬下颌:“有点事耽搁了。”
周览吐了个烟圈,笑骂:“屁话,不走就过来一起玩!”
“对啊,一起玩嘛。”
几个工作人员见状过来拽褚真,褚真没再推脱,顺着力道起身,侧身经过安松意的时候,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刺得她全身哆嗦,她惶然抬眼看过去,压低声音:“又干什么?”
“一起嘛。”
褚真眉眼弯弯,笑容似冬日暖阳,干净明媚。
安松意却莫名心慌,低声斥道:“别碰我。”
最后,因为不想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安松意只能屈服,找了个靠近茶几的空位盘腿坐下。
好在没有挨着褚真坐。
安松意轻舒一口气,身侧是不认识的工作人员,身后是暖烘烘的火炉,烤得她脑袋晕乎乎的,又有点困了。
几轮游戏下来,安松意运气不错,一次也没有抽到。
褚真就惨了,接连被抽到好几次,安松意看着他至少连续干了三杯了,此刻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脸颊微微泛红,微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被深灰色牛仔裤包裹的长腿舒展地伸开,占了不少位置,身侧的人都自觉跟他保持约莫一掌的距离。
安松意在心里吐槽,这人该有多神经才能让所有人都怕成这样。
忽然,身旁的一个工作人员拍拍她的肩膀:“安老师。”
“什么?”安松意猛地回过神。
“你是红桃A吗?”工作人员道。
安松意翻过自己的牌,赫然看在左上方的“红桃A”的图标,点点头:“是。”
“你是红桃A!”一道男声响起。
安松意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万一鸣,万一鸣微微一笑,将自己的鬼牌摊开放在桌上:“红桃A和红桃7激吻三十秒。”
“啊?”安松意惊讶地瞪大双眼,没想到这群人玩得尺度这么大。
“过分了啊!”有工作人员帮忙说话,“人家都结婚了。”
“是啊,这样不太好吧。”
“不行!必须玩,都好几把了所有人都只喝酒不完成任务,太没意思了!”有人抗议。
“要不干脆,安老师跟捷哥亲一下呗。”有人提议。
话音一落,其他人皆是沉默。
“我觉得行,那就亲一个吧!”万一鸣率先鼓掌,“我抽的国王牌,那就听我的?”
“好吧!”有人愿意带头,大家又笑闹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安松意和蒋捷被起哄着起身,走到茶几正前方的空位。
两个隔着半米的距离,蒋捷的手从后扶着安松意的后腰,手腕用力,安松意被迫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越发近了。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安松意侧过头,下意识抬手挡在自己身前。
“这么抗拒?”蒋捷的语气有点冷,也让安松意的心也跟着一起冷掉,“因为我不是褚真?”
“你说什么?”安松意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蒋捷,怀疑自己听错了,“关褚真什么事?”
“你没有回答我,你刚才跟褚真在一起做什么?”见安松意不答,蒋捷心底的愠意上涌,“安松意,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给我戴绿帽子了。”
安松意眉头微蹙:“不亲就松手。”
“谁说不亲?”
蒋捷另一只手握住安松意的手腕,往前用力一拽,安松意被迫往前一倒,双手抵在了蒋捷的胸前,整个人被蒋捷搂在怀里。
“聊什么呢?”
安松意转头看见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注视着自己和蒋捷。万一鸣催促:“赶紧啊,有什么话回家聊好不好?”
“是啊!”其他人附和。
看来,她躲不了这一劫了。
安松意又转头看了蒋捷一眼,脑中猛地浮现蒋捷跟不同异性出入酒店亲密交缠的画面,被迫跟他挨在一起的肢体也跟着变得粘腻难受,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可否认,她确实很嫌弃蒋捷,从第一次发现他出轨就开始嫌弃,嫌弃他的滥交、势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他亲密接触无异于壮士扼腕,想到这儿她心底猛地涌现出一股悲凉。
为了不OOC恋爱脑妻子的形象,她竟然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值得吗?
蒋捷低头朝她袭去。
安松意下意识屏住呼吸,眉头紧锁,眯着眼睛微微偏过头,朝侧面看去,一抹光骤然从她眼前掠过。
安松意睁开眼见一张扑克牌正被人夹在指尖把玩,背面是黑白的方格和线条纹样,那人指尖灵活一转,扑克牌反转过来,正面赫然是鲜艳的“红桃七”。
是谁?
她都忘了,是让红桃A和红桃7跟亲,也不是非得跟蒋捷亲。
无论是谁,总比蒋捷好。
她急忙抬眼看去,却撞进一对浅茶色瞳孔,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深邃的金色,像阳光下摇曳闪烁的金丝线,夺目锐利。
竟然是褚真!
与此同时,褚真也抬眼看过来,眉眼带笑,四目相对,他无声朝安松意道:“需要帮助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