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任务是离开这个房子,可惜大门被反锁了,打不开,我想我们需要沟通一下找出合适的办法。”
南珊倒了杯酒,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朝蒲少利道:“你知道我怎么出来的,我跟你一起的。”
安松意问:“你们一起的?”
蒲少利道:“我之前被关在这家儿子的卧室里,房间里一直有一个女人来来回回的走,我开不开门出不去,只能砸了卧室的玻璃窗,玻璃窗外就是阳台,南珊就在阳台上,所以我们又砸了阳台的玻璃门,才进到客厅。”
安松意闻言看向阳台,玻璃被人从外面砸开,客厅里躺了一地的碎玻璃,阳台外漆黑一片,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黑影正挂在阳台的扶手上,黑色的发丝飞舞,黑影的主人低着头直挺挺地望着外面。
自己所在在主卧、阳台和小孩的卧室都有一个女人。
安松意想到自己之前看的弹幕。
褚真之前所在的厨房也有。
“我们原本打算直接从阳台翻出房子的,但节目组跟我们说,按照设定,这个房子是在二十三楼,翻阳台会直接判定我们死亡。”蒲少利无奈表示:“所以只能想办法开防盗门,我试过了,这门用武力打不开,所以想问问你们是用什么办法出来的。”
褚真是最先出来的,蒲少利判断他的方法参考价值应该更大,看向褚真:“你是怎么出来的?”
所有人都将看了过去。
褚真眼皮一掀,浅色眼眸发着疏离的冷光,他一手撑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眼尾几下,才抬手从沙发侧面的视角盲区拿出一把刀放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刀刃轻弹,发出冷白的寒芒,上面沾了点点暗红的血迹,隔着一段距离,安松意却仿佛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安松意瞳孔不可思议地紧缩:“你杀了她?!”
褚真眨眨眼,看向安松意,见她表情一言难尽,紧皱的眉头像在控诉自己的残忍。褚真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你好像对我有些的误会。”
安松意迟疑道:“那、那你做了什么?”
褚真弯了弯嘴角:“厨房有个女人在做饭,她效率太低了,一块肉切了五分钟都没切好,我帮了她,她做好饭就给我开门。”
蒲少利搓了搓手臂,一脸恶寒:“那你干嘛把刀拿出来?”
褚真耸肩:“顺手。”
安松意继续分析:“所以,我们被关的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女人,只要协助她们完成她们要做的事,她们就会帮我们开门?”
南珊反驳:“可是要开防盗门的话,应该协助玄关或者客厅的NPC完成她们要做的事,但是玄关和客厅现在除了我们,没有NPC,我们能帮谁?”
安松意轻抿唇,没说话。
南珊继续道:“松意,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窗外的冷风穿过被打碎的玻璃门涌进客厅,安松意被冷风吹得一个战栗,又瑟缩着往火炉靠近了些,手悬在火光上方,手指被暖光照射,透过暖洋洋的橘光。
安松意耸鼻,轻声道:“日程表。”
南珊声音拔高:“什么意思?”
安松意:“卧室的墙上贴着一个日程表,里面记录了房间里的女主人一天从早到晚的日程安排,时间精确到了分钟,卧室里的女主人一直在根据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间不停地循环起床、睡觉、起床、又睡觉,所以,我将闹钟调至6点半,女主人按照日程表上的计划起床,然后给我开了门。”
蒲少利眼睛一亮,霍然起立,激动道:“所以也有可能,其他房间的女人也一直在按照日程表上的计划行动,我们只要知道她们出门的时间就可以和她们一起离开了!”
安松意却垂下眼捷:“日程表上,女主人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都没有出门的计划。”
蒲少利僵住:“你的意思是……”
安松意:“你说的办法无法实施。”
蒲少利:“那怎么办,这不又走到死胡同里了?我可不想输给另外两组!”
一番讨论,却没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大家商量一番,只能搜寻一下房子,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什么线索。
四人散开。
安松意走到阳台门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抬眸关注着阳台里披头散发的白裙子女人。
月光下,女人的侧脸轮廓清晰跟卧室里的那个女人长得很像,看来节目组在挑选NPC时应该花了大功夫。女人肤色浅白,眼神呆滞,直直地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安松意沿着女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却只看见了一片黑,什么也没有。
混沌的黑暗像深不见底的沼泽,无论什么,陷进去,只会被一点点吞噬、泯灭,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