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床上有人!】
直播间的观众比安松意还要快发出尖叫。
【那是谁?】
【好恐怖,好诡异的氛围啊,不知道还以为在什么恐怖住宅里探险呢!】
【不行,我换个直播间吧,去看褚哥哥了。】
【褚真那里更很吓人,他在厨房,有个女人一直站在那里拿着刀剁肉……满地都是血,还开不了灯……】
【呃呃呃,那我还是去看蒋捷吧……】
【这TM是恋综,谁敢信?】
安松意咽了咽口水,为了留住观众,让自己接下来能获得更多经费,她调转摄像头,将画面对准自己,小声安抚观众:“别怕,这只是一个微恐恋综,不会特别吓人,我去看看床上躺着的是谁,一般来说,要么是节目组安排的NPC,要么就是其他嘉宾。”
安松意坚信,恐惧来源于未知,只要清楚看不清的角落里究竟有什么,就不会害怕了。
她紧紧盯着床铺,抬步缓缓靠近。
床很大,大概一米八,右侧有一个鼓包,看起来像躺了一个人,但看不太清楚,窗外的月光照不到床头的位置,那里一团漆黑。
安松意愣了一下。
对哦,既然这么暗,她应该先开灯的。
照理来说,卧室灯的开关一般要么在进卧室门的门口,要么在床头,床头就不考虑了。
至于门。
安松意环顾四周,发现门距自己还有一段距离,至少目前比床头远多了。
要不……
安松意咽了咽口水。
她干脆把手机上自带的闪光灯打开算了……
刚拿起手机,却见弹幕刷着屏幕。
【安松意呼吸声好快,我都听见了,这么害怕吗?】
“安琪爱吃柠檬”:【还让我们别怕,自己吓成这样,搞笑。】
【爱吃柠檬,你竟然还没走,就这么爱吗?】
“安琪爱吃柠檬”:【你没看到她都要被吓尿了,这种好戏,我可不能错过!】
安松意:……
算了,这灯也不是非打不可。
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的一切可都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
安松意握紧拳头,给自己打起。
床头处传出秒针滴滴答答转动的声音。
她静耳听着,又迈出几步小心靠近。
床上隆起的鼓包在安松意的视线中逐渐加大。
那鼓包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看起来应该真的躺了一个人。
安松意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靠近,许是察觉到这里的紧张氛围,直播间一时也鸦雀无声,没人再发弹幕。
床头一团黑。
安松意指尖颤抖,弯腰缓缓靠近,手指碰到被子的边缘。
她是直接掀开,还是礼貌询问一下到底是谁躺在这里呢?
安松意脑子里搅成一团乱码。
双眼终于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她隐约看清那团黑好像是女人的头发,黑的、长的。
是一个女人躺在那里。
到底是谁?
安松意放缓呼吸,因为过度紧张,脸上有细微的刺痛,像蚂蚁在爬,毛孔张开,身上汗毛直立。
到底是谁?
安松意脑中浮现各种恐怖的意象。
是恐怖电影和恐怖故事里各种女性角色,她们或人或鬼,或怪异或惊悚,要么没有头,要么模样畸形。
安松意想到上一期节目的鹰人,难不成这一期也有灵异元素?
要不如换成鹰人呢……
安松意想象鹰人站在这个屋子里,站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额……算了算了,越想越恐怖!
安松意停止幻想,打算一鼓作气,扯开被子。
就在她抓住被子一角的瞬间,床头的闹钟忽然开始疯狂尖叫,划破寂静的夜,刺耳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安松意的耳膜,带来怪异的惊悚之感,安松意腿一软,往后退了几步,努力站稳才没有跌掉。
手机弹幕飞快滚动。
【卧槽!】
【妈妈,我要吓哭了。】
缩在被窝里的赵琪吓了一跳,暗暗吐槽,大半夜看这个跟看鬼片有什么区别,吓得她一身冷汗,她头皮发麻,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打开灯。
卧室一片明亮,她才放下心,发弹幕吐槽。
“安琪爱吃柠檬”:【闹钟响罢了,服了你们了,这点小事吓成这样。】
有人对她不满。
【不看就滚好不好,别破坏氛围啊!】
“安琪爱吃柠檬”:【安戏精也就这点胆子,脸都吓白了。】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把摄像头转过来给我们看看啊!】
安松意犹豫了一下,调转了摄像头,对准了床头。
昏暗的角落,躺在床上的黑影动了动,然后安松意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坐了起来,床上的女人伸手摁掉尖叫的闹钟,打开了灯。
房间骤亮。
安松意下意识眯了下眼睛,缓了缓,才看过去。
没有任何恐怖的画面,女人长相普通陌生,跟床头上挂的那张巨大的婚纱照对应起来,女人不是嘉宾,应该是NPC,也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她发丝凌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睡衣,像是没有看见这边还站了个大活人般,起身自然地理了床铺,换了一身家居服,然后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