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真微微抬头,不解地偏头看向安松意:“你已经道过谢了。”
“我是说那个照片。”
“噢。”褚真嘴角上扬,浅眸变得柔和,“不客气。”
这几张照片虽然没有之前拍的那几张惊艳,但效果依旧出色。
摄影师还算满意,特意向安松意道了歉。
安松意笑容带着歉意:“是我自己没有说。”
摄影师好奇:“不过,怎么会怕水呢,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怕水的艺人。”
安松意抿唇,眼睛垂下来,语气变缓:“小时候不小心掉到老家的池塘里,差点出事。”
闻言,摄影师更加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一旁的褚真微眯了下眼:“撒谎。”
安松意没听清,回头:“你说什么?”
褚真视线从安松意忽闪忽闪的睫毛扫过,顿了顿,才道:“没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安松意老家后面确实有个池塘,一般用来养她爷爷钓回来的小鱼,池塘的水是山上引下来的活水,经过池塘又流下山,水位一直很浅,最深的时候也只有三十多厘米。
安松意六七岁就敢赤脚在里面抓鱼,抓蝌蚪,褚真甚至亲眼见过她在水里抓过一条蛇。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怕水了呢?
拍摄结束,安松意又被节目安排了一段跟蒋捷的双人采访。
头顶的灯光明亮刺目,安松意端正坐于皮沙发的一端,跟蒋捷隔着两掌的距离,工作人员在周围布置现场,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这两位坐在一起却一直零互动的夫妻。
蒋捷表情烦躁,犹豫了一下,伸手讲安松意强行揽至身前。
“你做什么?”安松意偏头看了蒋捷一眼,神情厌恶。
“怎么,镜头前你也要冷战?”蒋捷语气沉郁,“不就是少跟你爸妈吃了一顿饭,至于吗,能不能别这么作。”
“我作?”
安松意不想再跟他过多纠缠,只抬手掰开他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没多久,记者赶来,坐在了镜头外,朝两人热情地打了招呼。
镜头开始录制,两人瞬间回归营业状态,面上带着亲昵的笑,宛若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妇。
寒暄几句后,记者问了一些为什么要参加《心阱》之类的比较常见的问题,才开口道:“两人在一起七年了,有没有吵过架呢,好奇松意生气的话,捷哥有什么哄人小妙招吗?”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很少吵架。”蒋捷表情为难,思索半响恍然道,“不过,如果真的不小心惹松意生气了的话,我想,我会给松意道歉,然后给她冲一杯咖啡。”
记者疑惑:“咖啡?”
蒋捷转头看向安松意,眸光温柔似水:“松意喜欢喝咖啡,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喝。”
安松意朝着镜头笑了笑,眼眸微垂,没有反驳。
记者继续提问:“我们这里还收到许多粉丝的提问,想知道两位有没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呢?”
“秘密?”蒋捷反问。
记者点头。
安松意状若玩笑地回答:“都是秘密了,怎么能在镜头面前讲。”
记者调侃:“那看来是有啰。”
“非要说的话……”
蒋捷的视线落在安松意身上,女人穿着白色西服外套和齐膝西装裙,黑发散开,为了跟自己保持距离整个人微微向侧面倾斜,双手防备地环抱在胸前,看着自己的视线隐约带了几分警惕。
他也是服了她了。
就这么讨厌跟自己一起工作?
一道阴翳的暗芒从蒋捷眼底掠过,他忽然莞尔一笑,冲记者道,“松意怕水,不知道这算不算秘密。”
记者没料到蒋捷竟然会有这样的回答,神情诧异。
蒋捷继续道:“她怕水,很多年了,平时甚至连浴缸都不能用。”
平静的湖面被投入惊雷。
安松意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蒋捷,他明明知道那件事对她而言有多严重,竟然还在镜头前以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告诉所有人。
“……看来是真的了?”见安松意神情不对,记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原因?”
安松意未答,依旧死死地盯着蒋捷。
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报复?
有时候,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人共同经历的种种往事会突然成为射向对方的箭。
他们在一起生活太多年,有时候不像夫妻,更像仇人。
安松意转头看向镜头后的记者,提问:“您觉得对于一段婚姻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话题被安松意转移,记者心中明了,配合询问:“是什么?”
像是猜到了安松意接下来会说什么,蒋捷眉眼间的挑衅霍然散尽,沉了脸色。
安松意嘴角上扬:“当然是忠诚和信任,不幸的是在我与蒋捷的婚姻中这两者皆失了呢,相较于我怕水这种小事,也许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秘密。”
全场哗然。
工作人员露出吃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