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
“没有,就是……突然想问问,如果我现在想从政您觉得可以吗?”
“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魏鑫的父亲太了解自己的孩子,向来对政治兴趣不大。
“真没事,就是随口问问。”魏鑫的家庭虽然地位显赫,家风却很开明。他十八岁那年坦然出柜,家里人也只是温和接纳,始终给予他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因此,每当魏鑫感到迷茫时,总会习惯性地想和父母聊聊。只是这一次,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一切,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儿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妈都清楚。你的心思向来不在这条路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听听我们的看法?”父亲毕竟是过来人,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因。
“真没事……我先挂了,有事会跟您说的。爸,别跟我妈提,省得她担心。”魏鑫不敢再多说。他的阅历和父亲相比还太浅,再说下去,恐怕会被绕进实话里去。
“儿子,无论如何,我和你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但爸爸多一句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放在心上。”父亲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深知儿子的性子,执着,霸道,有时甚至有些决绝。他必须提醒孩子,待人处事,永远别把路走绝。
“我知道了,爸。您早点休息。”
他走下车,抬头望向夏赢家的窗户。就在这时,窗帘竟被拉开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正好看见夏赢推开窗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紧。他知道,这个距离,夏赢若不戴眼镜,根本看不清自己。他就那样死死盯着那扇窗。
“你少抽点吧,屋里都快着起来了。”夏赢推开窗,打算散散烟味。
两个男人关着窗在屋里抽烟,气味可想而知。
“我来吧,你躺着。”0069也走到窗边。两人都没穿上衣,并肩立在窗口,一黑一白,格外分明。
“就站这儿抽最后一根,抽完不许再抽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夏赢揉了揉眼睛。
“行,我去拿烟。”
半夜十二点多,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夏赢和0069立在窗前。
魏鑫只能看见两人举止亲密,却听不清对话。
烟抽完了,夏赢正要关窗,窗帘还没来得及拉严,就被0069一把扛了起来。
“等等,窗帘没拉……”
“一会儿我来。”0069将夏赢轻轻放回床上,转身回去拉好了窗帘。
这一幕,被魏鑫尽收眼底。
杀意骤然腾起。他努力调整呼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别急!迟早要你低头。
夏赢,我让你再多玩几天。
车子启动后好像飞了出去一样……
“喂,重新找个人。”
“哥,刚才那个不满意吗?”
“不像,说话太软。按之前说的,找个话少、能玩得开的。找好了地址发我,让他洗干净等着。”
“行,哥!”电话挂断,那头的人暗自嘀咕:“快一年没找过了,今天火气这么大?还要玩得开,受什么刺激了……”
魏鑫的车刚到小区门口,短信就来了。
他匆匆上楼,拿了一瓶洋酒,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这本是留给夏赢的,今晚倒先用上了。
门铃响过,开门的男孩子个子很高,皮肤白皙,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腰身纤细,模样竟有几分像夏赢。对方没说话,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鑫眯了眯眼。
动作很像,人也有几分相似。
正因为像,他心头的火猛地窜了起来。
门刚关上,男生还没走两步,就被魏鑫一把拉倒在地。
“跪好。”魏鑫压着动手的冲动,声音冷得刺骨。
男孩子顺从地跪直,依旧不出声。魏鑫将皮包打开,到出了很多电动玩具,还有一副手铐。“反手,自己铐上。”
男孩子看了眼玩具,先是一脸惊恐,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只是停留了一秒,他便拿起手铐反手把自己拷好。
魏鑫拧开洋酒,捏住他下巴就往里灌。
起初男孩子还忍着,灌到后来开始摇头躲闪,眼里憋满了泪。
魏鑫摘下表,反手一记耳光。
“跪直。玩不了现在可以走。”
男孩子忍住泪,挺直腰板轻轻点头。
魏鑫掐紧他下巴:“安全词,‘莫扎特’。记住没?”
男孩儿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点头。
“张嘴。”
房间里只剩下断续的干呕,和电动玩具的嗡嗡声,还有魏鑫粗重的喘息,男孩子却好像静止了一样,没发出一声呢喃。
……
瞥了眼手机,七点了。
魏鑫穿好衣服,丢下几沓钱,看向床上眼神涣散的男生,心里的火终于熄了。
“名字?”
“……无忧。”这是男孩子这几个小时说的第一句话。
魏鑫动作一顿:“艺名?”
“本名。”
“相忘两无厌,吾心乐无忧。”魏鑫低低的念出名字的出处,他仔细端详那张脸。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心底戳了一下。
“好。”
魏鑫拉开门,大步离开。
男孩儿缓缓爬到沙发边,摸出手机:“哥……找两个人来接我,我撑不住了。”
“唉!早说过这钱不好赚。”
“我知道……可这是最快的办法。”
电话挂断,男孩儿眼泪这才彻底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