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孩的失忆症状像一盆冷水,浇在在场所有玩家心头。那个精悍男人——他自称“老狼”——迅速检查了女孩的状态,确认她除了短暂性失忆外,身体并无大碍,但那种认知被无形抹除的恐惧感,已然弥漫开来。
“必须尽快行动。”常亭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指向广场对面的记忆档案馆,“那里可能是关键。”
老狼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同意。这里不能久留。”他看了一眼还有些茫然的女孩——她自称想不起名字,老狼便暂时叫她“小禾”——示意她跟上。
四人不再耽搁,快速穿过空旷的广场,走向那栋带着钟楼的建筑。档案馆的大门是厚重的深色木材,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的、类似脑回路的纹路,此刻虚掩着,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推开大门,一股陈年纸张、灰尘和某种类似樟脑丸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宽敞,一排排高大的、顶到天花板的木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得密密麻麻,上面塞满了各种颜色、厚薄不一的文件夹和卷宗。光线来自悬挂在高处的、蒙着厚厚灰尘的吊灯,投下昏暗而斑驳的光影,让整个档案馆显得愈发深邃和神秘。
这里同样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分头找?效率高点。”老狼提议,目光扫过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
“不行。”常亭立刻反对,他看了一眼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小禾,又感受着这档案馆内无处不在的诡异氛围,“‘遗忘’效应可能在这里更强。分开行动,风险太大,一旦有人失忆走散,后果不堪设想。”
闻天宇抱着膀,打量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档案,啧了一声:“有道理。这地方邪门得很,谁知道这些档案里藏着什么鬼东西。一起行动,互相提醒。”
老狼沉吟片刻,接受了这个建议:“好。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常亭环顾四周,发现靠近入口处有一个类似服务台的木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他正低着头,用一支羽毛笔在一本巨大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对四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先去问问那个管理员。”常亭说道,率先朝服务台走去。
“你好,我们想查阅一些关于小镇历史的资料。”常亭礼貌地开口。
老者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浑浊而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他的动作僵硬,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他看了看常亭,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人,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沙哑的声音:“查阅……档案……需要……登记。”
他推过来一本厚厚的、封面是皮革的登记簿和一支看起来同样古老的羽毛笔。
常亭接过登记簿翻开,发现上面已经记录了许多名字和日期,但诡异的是,所有的字迹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褪色,最终化为一片空白,仿佛从未有人书写过。
“这……”小禾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闻天宇皱眉:“这怎么登记?写了也白写。”
老狼则直接问道:“老先生,小镇居民为什么都会失忆?‘记忆之核’在哪里?”
听到“记忆之核”四个字,老档案员浑浊的眼睛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他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档案馆幽暗的深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答案……在……里面……‘真实之架’……但……小心……它们……会偷走……你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声音就低不可闻,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在那本巨大的册子上写写画画,不再理会众人。而他所指的方向,是档案馆最深处那片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区域。
“真实之架?它们?”闻天宇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走吧,别无选择。”常亭深吸一口气,将登记簿推回原位。看来,想要线索,必须深入虎穴。
四人谨慎地朝着档案馆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书架上的灰尘越厚,空气也越发沉闷。两旁的档案不再是整齐的文件夹,而是一些散乱的、发黄破损的纸张,甚至还有一些类似胶片、磁带等古老的存储介质,全都蒙着厚厚的尘埃。
偶尔,他们会看到一些书架之间,有淡淡的、如同雾气般的影子一闪而过,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如同纸张摩擦或低语般的声响,但当他们凝神去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书籍和死寂。
“它们……会不会就是档案员说的‘它们’?”小禾紧张地抓着帆布包的带子,声音发颤。
“很有可能。”老狼握紧了腰间似乎藏着的武器,眼神警惕,“都打起精神,注意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