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历史，需要中华儿女铭记在心；战死的英雄，需要后代的敬畏与缅怀。无论身处何地，我们都要勿忘国耻。

一九三七年，南京大屠杀，这个让中国儿女悲痛的时间。

一片落叶随风吹进屋内，落在女孩清秀的脸上，夏温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土砖房，她起身，穿上小白鞋。“这是哪里。”夏温回头才发现睡在木板床上的女孩，她呼吸均匀，睫毛轻轻微擅动。“宋雪，醒醒，醒醒，起床了。”女孩缓缓抬头：“我们不是被下毒，晕了？”夏温将她扶起来：“我也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你看见其他人吗？”“没有，但这里好像是我家。”宋雪看着这土黄的小屋，墙上贴着报纸，地上还有蚂蚁：“这是你家，不可能。”夏温却坚定地否认了她的说辞：“这就是我在江苏南京的家。”宋雪虽有怀疑但还是犹豫着：“这一看就不是21世纪的风格，我们在过去！”“对，我在1900年至1937年期间都住在这里。”夏温翻到日历：“今年是1937年的十二月十日。”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一九三七年的南京，这可是南京大屠杀。”夏温和宋雪冲出土房，寒风卷着破碎的旗帜掠过巷口，“我们要想办法穿回去。”宋雪摇头，指尖触到冰冷的砖墙：“你我现在是在过去的时间线上，不在真实世界，晶核是用不了的。”

夏温的心猛地一沉，问：“那我们怎么办，被日本士兵捉住杀死？”“应该吧！没关系，就算死了，再做个□□，就像哪吒那样重塑肉身。”夏温可不会听她的这个建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做□□所需的新材料、能源、灵浆太多了，而且一旦死亡，就没有能力，谁会给一个生前对自己有极大隐患的人作肉身？”

夏温返回室内，老旧的木桌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宋雪跟进来问：“你在干什么？”“给江晶晶打电话。这一时期的她应该与我住一块。”可是接连拨了几个号，老式电话机里只有单调的忙音，对方都毫无回应。“怎么回事，打不通，江晶晶干什么了。”宋雪坐在掉漆的椅子上，灰尘簌簌落在她的发梢：“要不你给小水打一个电话。”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陌生的日语呵斥。夏温猛地捂住宋雪的嘴，两人躲在布满蛛网的衣柜后，透过缝隙看见几个背着步枪的士兵踹开了隔壁的门，哭喊声与枪声瞬间撕裂了巷弄的宁静。宋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夏温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记住，待在这别动。”

她摸出藏在墙缝里的一把旧手枪——那是当年自已留下的，金属表面早已锈迹斑斑。“你疯了？”宋雪的眼神满是惊惶，夏温却只是摇摇头，将手枪上膛的声音压到最低：“总得有人试试，总不能等着被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响，伴随着“冲啊”的呐喊声由远及近。夏温探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中国士兵正从巷口冲来，他们的棉衣破破烂烂，枪上的刺刀却闪着寒光。领头的军官看见夏温，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 civilians（老百姓），快躲起来！”

夏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为了这片土地浴血奋战的模样。

宋雪拽了拽她的衣角：“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夏温攥紧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那些在炮火中倒下的身影，一字一句道：“先活下去”“可是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而且！小水！而且我不是这个时间段的人，穿越过来，是黑户。”夏温指尖死死钉在泛黄的日历上，油墨印刷的“1937年12月”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掌心发麻，“再有3天，日本人就会攻陷南京。”

“那我们要干什么？”宋雪的声音在冷风中发颤，巷弄里的枯枝被风卷着打在土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先传递情报，让本地人逃出南京。”夏温的目光扫过巷口那些穿着补丁棉袄、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的孩子正追着一只灰雀奔跑，笑声脆生生的，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可是这要三十多万人，你做得到吗！他们会走吗！”宋雪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夏温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却亮得惊人：“中国是我在三维的第二个故乡，我要试试。一个小小的日本倭寇，他能和五维人民相提并论吗！三天之内，我要灭了他们。”

“我们不能更改历史，会遭反噬，那会生不如死的！”宋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夏温咬紧牙关，齿间传来铁锈般的腥气：“难道我要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们灭亡？上一次的我没有出手相助，这次我不可能再当旁观者。”她转身就往土房外走，鞋踩在泥泞的路面上，留下一串深褐色的脚印。宋雪还想劝说，却被那决绝的背影钉在了原地。

十二月的南京，天寒地冻。纵然江苏在南方，细密的冷雨还是像针一样扎进衣领里。宋雪将自己的灰色大衣披在夏温肩上，指尖触到她单薄的肩头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别冻着，笨蛋。”

“谢谢。”夏温抬头望向巷口，只见宋雪也穿着件大衣，黑色的，披散着的卷发衬得她眼眸格外明亮，脚下踩双黑色长筒靴子，大气明鲜。宋雪突然笑了：“喜欢我的靴子？要不送你一双。”

“不了，我穿板鞋。”夏温的声音闷闷的，大衣领口的绒毛蹭得她脸颊发痒。

两人肩并肩走在湿滑的小路上，雨丝模糊了远处的牌坊。宋雪率先打破沉默：“夏温国主有什么打算？”

“我要疏散人群，并请求支援，灭了日本国。”夏温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可！不能灭国，你不是这个维度的人，顺应这里的发展历程才是最好的选择。”宋雪急得拉住她，泥点溅上了她的靴面。

“就是要灭了这个国。你不必再说，我知道也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要找到一九三七年的自己，拿更多的科技产物。”夏温的脚步更快了，白鞋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在她裤腿上晕开深色的花。

宋雪追上去，伞骨撞在她肩上：“那这个时期的你在干什么？”

“我起床，去外面，走小径……等等。”夏温猛地顿住脚，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眼里，“这不就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

宋雪也瞬间明白了，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身体就是当时的自己。”

“可以这么说。这就证明我们无法打开科技绿系统总部。”夏温望着天色，云层厚重得像一块浸满水的黑布，“那就只能用武力了。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加快速度！”

她猛地拉起宋雪的手，在泥泞的小巷里狂奔起来。板鞋踩进积水的声音、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远处隐约传来的日军军靴声，在冷雨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跑过第三个巷口时，夏温突然停下。她看见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妇人正将半块窝窝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却懂事地推回去：“娘你吃，我不饿。”妇人的眼泪瞬间落进浑浊的雨水中，她抱紧孩子，冲巷口的日军哨兵挤出一个卑微的笑。

夏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想起五维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想起国库里堆积如山的能源块，再看看眼前这战火下的苟且，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与决心在她胸腔里炸开。

“宋雪，”她回头，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却浇不灭眼底的光，“你说得对，我不能灭国。但我要让这些侵略者，血债血偿。”

她从怀里摸出那把曾经留下的旧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改写历史，是在历史的缝隙里，给这些无辜的灵魂，撑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