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晶晶除了夏温一个女儿就没有孩子了。夏温问:“您所说的孩子是夏国主吗?”“不是。”江晶晶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所说的‘孩子’是一只兽人。兽人是合银之地的一种生物,其原身为一种上古兽类。因为科研,将这些兽类抓到合银之地,实验结果很成功,使得这些兽类有了自己的思维,还可以随时变化成人类,它们还有一个名字——黎人,黎族人民。
夏温只觉得有些奇怪,黎族人民作为一种特殊族群,江晶晶却那般如此关心,她问:“这兽人原型是什么东西?”“一只小凤凰。”凤凰在中国本被称为上古神兽,现在的人类虽没有见过,但不代表它不存在。很久之前,凤凰被大法师创造出来,本想将这些生物圈养在三维空间,但凤凰们不耐痛楚,仅在地球待了几分钟就死的死、亡的亡、飞的飞、灭的灭。剩下的十几只被放在合银之地才得以消停下来。
夏温对此并不感性趣,摸摸手上的手表,“看来今日贺博士是来不了,我便先走了,您慢慢享用。”江晶晶却一把抓住夏温,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不用真面目见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有关于我与我丈夫的事!”夏温轻咳一声:“江博士有所不知,我是这几年才出生的新人,至于您丈夫,也是听自己的父母赞扬二位,所以才斗胆寻问。”江晶晶在听夏温说完这话后,半信半疑地松开手,道:“对……对不住啊!刚才是我冒犯了。”“没关系,没关系。”江晶晶又盯着夏温道:“你很像我的女儿,但她与你也有些不同,她更活泼、更开朗,你更沉稳。”夏温没有任何表情,江晶晶却又喃喃自语:“我那女儿可爱的很,总是把冰淇淋弄到脸上,还贪玩,每次要等到十点才肯上床睡觉,但她做的饭很好吃,我记得她六七岁时就会做饭,哎!你会吗?”夏温虽不知江晶晶在干什么,礼貌点头:“我也会做饭,那您女儿怎么没与您一起来?”江晶晶道:“她应该在睡懒觉,我就不打扰了。我这女儿其实啥也不会,小时候被我和她爸纵惯了,见谁都无法无天,要不是她爸立规,恐怕安国都要闹翻天了。”夏温有些憋闷:“江博士,您不经常回五维了?”“我好像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平常都在黑洞那边工作,你也知道,黑洞那边一直都是个头疼的问题。”可是江晶晶,你要知道你女儿在这六年中为了安国的繁荣,整夜不睡、白日不休。夏温苦笑一声,“是啊,你一直都没有回五维,看不到它的繁华,也看不到她的良苦用心。”江晶晶被说得一头雾水,她女儿什么样,她能不知道吗?夏温见她眼中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对牛弹琴。“江博士,我先走了。”夏温转身出了门。江晶晶看着夏温的背影,她确实很像夏温,但也希望她不是夏温。江晶晶道:“夏温,妈妈知道你也很辛苦,现在见面你都不愿用真实身份来见我。”
原来江晶晶知道了与她对话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可她不敢承认,她的温儿明明最活泼、最肆无忌惮,是个整日快快乐乐的小孩子啊!可自己对孩子不管不顾,十一年了,她只见过夏温两次,一次是在开学时,一次便是今天。夏温四岁时,自己早出晚归,到夏温五岁时更是一走了之,十一年未归。五岁啊!她那么小,正当童年时光。况且这里的一年是地球的一百年。江晶晶流下两行清泪。她想:温儿该有多恨她与贺岁年。什么是绝望,是将自己亲手养大的玫瑰埋入泥坛,将自己的心尖推向深渊。十一年,她要独自一人掌管安国,撑起五维的天地,她是怎样做到的,无人知晓。
可江晶晶不想让夏温重蹈覆辙。贺岁年与她管理安国已有一百余年了,她早就不堪重负,可她的温儿还小,她还有几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享受人生。江晶晶擦擦眼角的泪水。今天是大喜之日,别掉泪。她这样安慰自己。
她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仪器,那正是贺岁年让江晶晶带上的,就是想来知道夏温打什么主意。贺岁年因为一些事情,这几个月一直留在合银之地治疗,应该还要再过几周才能康复。江晶晶这几年研究一直都在黑洞那边考察一些物质。这个黑洞是三维黑洞的背面,那里看似与三维相似,实则一点都不一样。科考队还在深入了解,也许在不久之后,这里可以作为五维地区的开发地或是像南极洲那样的天然实验室。江晶晶摘掉手中类似手表的仪器,扔到水里,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