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警笛声刺破长空,红蓝交错的警灯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孙和芳瘫坐在校门口的柏油路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保安死死拦着几近疯狂的孙和芳。这个瘦小的女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嘶吼声像钝刀割过所有人的耳膜:"还我儿子!你们学校吃人的吗!"她的眼泪混着鼻涕在脸上纵横,校服袖口沾满尘土和血迹。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低声议论,更多家长脸色铁青地挤到警戒线前。校长掏出手帕不停擦汗,后脑勺的秃斑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这个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卧槽!放假了!"
教学楼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惊飞一群麻雀。高三的直接跳上课桌。走廊上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里,夏温看见隔壁班几个男生击掌庆贺,仿佛这不是命案现场而是世界杯决赛。她提着书包带。 这群人类果真是疯了。
广播电流声滋滋作响:"......即刻停课六天......十分钟内离校......"通知没播完就被掐断,楼道瞬间变成沙丁鱼罐头。
李静仪像条灵活的泥鳅钻到夏温身边,玫瑰味洗发水混着汗味扑面而来:"溜溜梅在我家!它把沙发抓烂了哈哈哈——"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只剩那句"别担心"飘在消毒水味的空气里。 这并不稀奇,溜溜梅总喜欢去她家找小灰猫玩
医务室方向传来担架车轮的咔哒声。夏温突然想起上周二,赵天刚还帮她捡过滚到讲台下的圆珠笔。
那支笔现在就在她书包侧袋,笔帽上有个小小的牙印。 说起来也是可可惜,这么上进的一个孩子结果没了。
宋雪与夏温回到教室,莫翊正帮莫妍收实东西。她两倒是没啥要拿的,毕竟作业都在学校写完了。
她只拿了一瓶矿泉水便匆匆离校。
五点零三分的零元路飘起细雨。夏温独自一人走在零元路,来来往往的行人 行,衬得她十分孤寂,夏温脚步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地不醒。
她本以为是低血糖,虽然她根本就不可能低血糖。但是因常期待三维,夏温也形成一些固定思维,比如生病云医院……她群魔乱舞般走到蜜雪冰城点了一杯金糖奶茶,还没喝到嘴里,噗通一声,两眼一黑直挺挺倒下去。
“有娃晕了,快打120”几个工作人员将她送到小药房,为啥不送医院?他们连夏温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身份证,电话了。去了也是白去。
药房中的医生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一位医生道:“不行,我看这娃都摸不出心率,恐怕是,唉!”
他话没说完,但是其他人早已心知肚明。“可怜的女娃啊!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有人报了警,必竟现在这情况,谁都不想自己撇上关系。
“等等!”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药房门,来正是小水。“你们先别报警,我是她家属,我带她走。”小水走到夏温面前。
“你一个小娃,能带她去找谁?”有人拦住她,“这事必须报警!”
小水没理会那些废话。夏温的情况越来越糟,脸色惨白如纸,再拖下去,恐怕连“星汤”都救不回来。小水二话不说,一把将复温背起,冲出药房。身后的人愣了一瞬,随即追了上去,可小水跑得极快,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野狗,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他一路狂奔,直到回到墓前,才小心翼翼地将复活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泛着微光的液体——“星汤”。这是五维世界的恒星晶体炼成的续命之物,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小水沾了一点,轻轻揉在复活的太阳穴上。
“可以了,你睡吧。”他低声说。
片刻后,复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沙哑:“小水……谁给我下的毒?”
小水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我不知道。”
复活盯着他,眼神锐利:“你是作者,你怎么会不知道?”
“大姐,别看我,我可没在剧本里写过这段。”小水摊手,“你不能赖我。”
夏温闭了闭眼,指尖按在自己的手腕上,似乎在感知什么。半晌,她冷冷道:“毒是从皮肤渗进去的。”
小水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沉:“有人怕是想……”小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温却出奇地平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早该料到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