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向男人双手行礼,声音发颤:“父亲,我……”话未说完,男人便冷笑一声,猛地甩了她一耳光,怒喝道:“连安族首长都应付不了,我没你这样的女儿!教不会的东西,要是还办不好,趁早滚出去!”
张雪捂住红肿的脸颊,泪水混着嘶喊迸出:“你算什么父亲?从小到大,你从没正眼看过我!”她突然癫狂般笑起来,指着宋令深的鼻子,“宋令深,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以为用那套封建糟粕能压住我?睁眼看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再也不是民国时期。你这副伪君子的嘴脸,恶心透顶!”
宋令深脸色铁青,脸上的麻子因暴怒而涨红。他一把掐住张雪的脖子:“小畜生,给你脸了!”宋雪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呼吸渐渐微弱。
躲在墙角的夏温猛然抓起花盆里的石子,指尖一弹——“嗖!”石子裹挟着蓝光击中宋令深,将他整个人掀下阳台。未等落地,一道金色传送门在空中绽开,将他卷入五维空间。
那里早已沦为炼狱:行星碎片如暴雨坠落,岩浆从地缝喷涌。宋令深瘫坐在荒原上,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冷汗浸透后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何等存在。
……
夏温收回手,转身扶起奄奄一息的宋雪。女孩脖颈上的淤痕触目惊心,而她只是轻声叹息。
夏温想起自己的父亲贺岁年——虽然说现在不亲近,但儿时却也会在她放学时递来一杯蜜雪冰城,笑着刮她鼻子。
母亲江晶晶更是变着法子投喂,什么山珍海味都让她吃。曾经的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后来安族加冕仪式后,夏温成了安族首长。父亲开始频繁外出,一去便是数周甚至经年。
不过每次归来时,他总会带些土特产——合银之地的银芯、滋决离界的肥土叶树……可惜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物件。
前几年,夏温便将它们统统丢进了地下室积灰。
她从回忆中抽离,偷偷瞥向角落。女孩蜷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在墙面上溅开细碎的光,寒意悄然蔓延。
夏温轻步上前,递过一件外套:“别哭了。昆族使者不是最要强吗?怎么这会儿倒哭上了?”宋雪茫然抬头,凝视眼前这个刺眼的“太阳”,迟疑片刻,终是接过那件柔软的大衣裹住肩膀。
她试图起身,却因久坐腿麻而踉跄栽进夏温怀中。夏温本能地想接住她,可自己仅有一米六九的身高,面对高出近十公分的宋雪,反倒被撞得后退两步。
宋雪耳根发烫,夏温记得被小水所救,但为何要将自己转交给宋雪?两家明明是对门,小水绝非因懒惰绕路……除非——
小水内心os:若留你独自在家,你那‘父亲’怕会‘帮忙’到让你永远消失。
夏温还在思考,宋雪却瞳孔骤缩,指甲掐进掌心,她尚未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更遑论这般依赖。她猛地推开夏温,强撑站直,目光躲向门外宽阔的阴影……
“你醒了!”夏温一愣:“呃,对我醒了”宋雪别过脸:“别多想,是小水送你来的。她说让我‘颤栗着接下这份大礼’。”
夏温一字一顿道:“是因为我家有什么骂?”宋雪轻笑一声:“不错,你家有两只厉鬼,都想让你死。”夏温有点不可置信,难怪小水不把自己送回家。
宋雪又道:“你不回家吗?这可是我家?”夏温颔然,但并没有离开,她咳嗽两声:“你母亲——何晓可是将你托付于我”
宋雪冷笑道:“夏温,你怕是养来逗我笑的吧!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瞧不起我?”
夏温皱眉:“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
宋雪忽然大笑起来:“对,我是疯子!我就是被你们逼疯的。夏温,我累了……从小到大,那老头子就拿我跟你比,整天说这不如你,那不如你,凭什么?你是万人敬仰的安族首长,天之骄子,而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拼命爬到博士这个位置,却还是被人踩在脚下!”
五维世界的评判标准中,“博士”是最高等级,但也有例外——当能力超过五级时,便会晋升为“合”,那是真正的天才,堪称变态中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