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没忧蹲下与他对视道:“不是。”
南无渊抬头望向黑不溜秋的牢顶,“死刑吧,希望公主到时候能帮我个忙,把我的烧成灰葬在南风子的旁边。”
“······好。”
这个答案在梁没忧的意料之中。
“多谢。”见梁没忧应得爽快,他低头看向刚被带过来的尧息道,“他呢,有没有选择?如果可以让他活着吧,他比我们小,还是个小屁孩。”
“南无渊你说什么呢,我哪里小了?”尧息炸毛道。
南无渊懒得理他,只是看着梁没忧。
梁没忧点头,“有的。”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的生死我不能选择吗。”尧息站起来面对南无渊,“就你们兄弟两可以死,我不能死?凭什么,要死大家一起死,又不是怕死。”
南无渊刻薄地道:“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死,怕黄泉路上又碰在一起烦人。”
尧息翻了个白眼,“我还怕碰上你呢,少废话,梁没忧赶紧让皇帝先赐死我,我比南无渊先走。”
梁没忧挑眉不答,虽然平日他们吵得欢,但实际上还是有感情的。
“南无渊,我听他的,个人意愿最重要。”
如果因为做错事要被关在一个地方一辈子,那梁没忧倒是希望能和好友一起死,不管说是逃避还是赎罪都可以。
南无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
阚阑逾需要问斩,梁没忧给南无渊和尧息争取来了喝毒酒的死法,这样至少体面点。
后来梁没忧又去见了端泽王一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在远处望着,并没有和端泽王说话。
说到底人心难测,没有人可以肯定一个人的好坏。
转眼间又到了元旦,今年梁之州和他的朋友们在,也热闹不少。
梁皇特意举办了一个赏梅宴,皇子皇女和大臣们皆可到场。
谢砚迟的身体经过调养耐寒很多,也可以参加这些活动了。
梁没忧兴致冲冲去赴宴,打算艳压群芳,她这么久没有出现,那位喜欢跟她比美的皇姐肯定又要找她攀比。
只是去的途中,她碰见了最末尾的皇弟皇妹。
没了太后做靠山,两人的生活难过许多,更何况还发生了那些事情。
听母后说他们两在青楼失踪是因为九皇子失手打伤了人,那人还是端泽王最喜欢的红颜知己,因此端泽王才命人抓了这一对不受宠的皇子皇女折磨。
凤羲派去的人找到他们时,两人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
还有一些微妙的事情凤羲没有和梁皇说,但是她告诉了梁没忧。
那个被打伤的女子有几分像梁皇,要是梁皇知道,估计会又气又恨。
两人被找回来之后,对八公主梁皇只是小惩大诫,对九皇子却毫不客气,直接命人打了他二十大板,到现在他走路还是别扭的。
看见梁没忧,两人下意识想避开,但九皇子闪避太快,反而捂着屁股摔在了地上。
梁没忧就站在他不远处,不问候一声也说不过去,便道:“皇弟的伤如何?现在是去赴赏梅宴吗?”
“还能如何,不是,我们这种人还有资格去嘛,恐怕去了父皇只会觉得我们碍眼。”八公主梁休思道。
她什么样子梁没忧早就知晓,也不必刻意装弱小,而且她也不怕得罪梁没忧,横竖一条破命。
梁没忧听到梁休思如此狠辣忍不住蹙眉,柳叶眉带着薄怒,神情与梁皇极为相似。
“如果你们不做出那些事,父皇也不会罚你们,”
梁休思冷笑,梁甘棠拉住她想让她闭嘴,但她就是要说,“是啊,这罚是我们咎由自取,我们不像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人护着,父皇、母后,五殿下,哪一个都向着你。”
梁没忧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梁休思说得确实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