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和凤羲开始还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后来越听脸越黑,等到兄妹两反应过来,夫妻两已经开始要教育孩子了。
回来的第二日,梁没忧找谢砚迟进宫,带他去见一见敬梓。
敬梓自从那些事情被揭开以后,便没了以前的精气神,现如今,她已经与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无异。
看见谢砚迟,敬梓的眼睛便焕发了光泽。
“砚迟回来了,没受伤吧。”
谢砚迟的本能还是让他无法拒绝敬梓的亲近,他仍由敬梓拉着他的手,道:“没有,风月阁已经被彻底剿灭,阁主带回了梁都,等候梁皇发落。”
“那就好。”敬梓说着眼睛有些失神,估计是想起来她那个师兄。
梁没忧有意让他们亲近,自己坐在一边不发声,敬梓却突然看向她道:“公主,我自知罪大恶极,也不想着能逃过一死,如果可以,让我回谢府一段时间吧。”
其实她不怕死,怕的是谢砚迟不原谅她,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这么多年来心惊胆战偷来的时间终究是要结束的。
梁没忧道:“好,到时候我和父皇说,之前我说过不会让你死,我也会信守诺言。”
谢砚迟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他们这段时间很少聊敬梓的事,偶尔提起也只是一句话带过,他不明白梁没忧为何对敬梓这样,是为了他吗?
梁没忧不知道他心里的问题,自然也不会回答他。
敬梓道:“多谢公主,倘若·······也不必强求,只要你与砚迟平安幸福便好。”
与敬梓聊了一个多时辰,两人便一起离开。
风月阁分部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不日赤泽王将会来梁都,这一次来就是商议谢砚迟与梁没忧的婚事。
经过合作剿灭风月阁这一出,众人心里都明白赤泽王这是与梁皇重归于好,世子也是假死,到时候两人成了亲家,内忧应该是不必再担心出现。
阚阑逾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是死刑,南无渊他们还不知道梁皇如何定夺。
梁没忧送谢砚迟离宫后,便去了御书房,刚好碰见君周也在。
君周对自己之前射伤梁皇的事情心怀内疚,回来之后日日找皇帝赔礼道歉。
梁皇开始还说要罚君周,但来了几次也没见他下令,反而让君周照常上朝,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
部分知道内情的人上奏说梁皇太过纵容君周,哭天喊地要梁皇将君周调离梁都,梁皇直接瞪了回去,一时之间,还有人猜测君周是梁皇的私生女。
“君周啊,倒茶。”梁皇命令道。
君周老老实实给他满上,样子比梁没忧这个女儿还乖。
梁没忧忍不住笑道:“父皇,你干嘛这么使唤君周,你就应该让她在你旁边读书,好学学苏尚书的文雅。”
“那她可学不来,她爹是著名的大才子,哪次出去吟诗不把姑娘迷得七荤八素。”
君周委屈地道:“可惜我不是在我亲爹面前长大,皇上看看我现在的老爹有点文采吗,我是他养出来的,自然与亲爹比不得。”
听到这话,梁皇顿时心生愧疚,看着君周的眼神又慈爱了几分。
“这倒也是,哎,可惜当时只有君眠风做你的父亲最合适,我倒是想直接把你认做遗留在外的女儿,但又怕把你放在宫内顾及不到你太多······”
梁皇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君周假装伤心低头听着,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她爹说让她这几日老实些,多在梁皇面前卖惨,果然管用。
梁没忧等梁皇自顾自地说的差不多了,便道:“父皇,你打算如何处置南无渊等人,还有敬梓姑姑,她想回谢府。”
梁皇收起缅怀的心道:“敬梓想回便让她回吧,我说过让赤泽王自行处理,现在他虽然未到但谢砚迟在。南无渊的话······”
停顿半晌,梁皇看向梁没忧,“要么处死,要么终身监禁,你来选。”
“我来选?”
“嗯,这些年风月阁一直在发展势力,南无渊他们是阚阑逾的心腹,按理来说应当处死,但现下风月阁已被完全控制,他们几人作恶倒是不多,可以免去死刑,我倒是倾向于直接处死,但你母后说问问你的意见。”
梁没忧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望向君周,君周朝她摇头,他们三人毕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私心上肯定不希望他死,但南无渊恐怕早已心死,想跟随南风子而去。
“父皇容我去见见南无渊吧,实际上他也未对我们动手。”
“好。”梁皇答应,突然又想起什么道,“那两个孽子找到了,你母后厉害,还顺藤摸瓜找出了当年伪造证据陷害苏奚秦的人,那人你也认识,是端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