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没忧帮谢砚迟解绑后便带着他提前出来了,看见谢砚迟完好无损的样子,梁没忧猛地抱住他。
“谢砚迟,你没受伤吧,身体怎么样?”
谢砚迟拍拍梁没忧的后背,压着咳嗽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还好你没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梁没忧闭眼,眼角的泪花在火光中格外鲜明。
她真的不能再失去谢砚迟了。
进去之前她的手心就是凉的,生怕阚阑逾又抓住谢砚迟不放。
那个时候她做的最坏的打算便是看着谢砚迟被阚阑逾再次带走,反正无论如何,只有谢砚迟的命是最重要的。
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即使谢砚迟抱着她,她能感受到谢砚迟的存在。
谢砚迟知道梁没忧的害怕,他将梁没忧带至一边找个凳子坐下,蹲下来看着她道:“忧儿别伤心,我说过我会好好活着,我想娶你。”
梁没忧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只是看见谢砚迟的脸,她便忍不住落泪,原本憋回去的东西又划过脸庞,一下便泪湿衣襟。
“谢砚迟,你不该说这些的。”梁没忧偏头,越是柔情她便越是难受。
谢砚迟看着梁没忧的样子着急道:“好好好,我不说这些了,只是不想公主伤心。”
他抬手擦去梁没忧脸上的泪珠,眼神中满是心疼。
不知道上辈子看见他死,梁没忧是如何心情,或许后来她能活,只是不想活罢了。
想起这些,他便更加心疼,起身将梁没忧搂进怀中。
说到底是他太无能,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还真是对啊。
只可惜上辈子身体好没学武,这辈子身体又不行了,连重活都干不得,平白需要别人的保护。
里面的打斗没过多久便结束,阚阑逾被五花大绑拉出来,里面还活着的蛇由侍卫拿回去放生。
梁之州看见拉拉扯扯的两人不忍心打断,但为了能早些回去,他还是对着那边道:“你们两个,这边事情解决完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好。”谢砚迟拉着梁没忧起来,两人紧握双手走回客栈。
梁之州伸着懒腰道:“事情终于解决完了,天啊,这些日子累死我了。”
徐枫林认同,“就是,到时候论功行赏别忘记我,这段时间我既忙着江湖上的事又忙着你们朝廷的事,说一个人当成两半用不为过。”
“行,真是辛苦你了,明日请你喝酒······”
抓回阚阑逾,风月阁的事也算彻底解决了,只是后续还有许多问题。
这里的县令肯定是要换一个,里面的人也要清洗一遍,还有山上那些地方都要毁掉,以免有心人重新利用那里做文章。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们的事,梁皇自会派人来收拾,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在这玩几天,然后再回去。
梁没忧对这个地方可玩不起来,比武大会刚刚结束,城内依旧停留了许多人,为避免麻烦,也为了谢砚迟养好身体,这几日他们打算都在客栈待着。
与谢砚迟一起被困的那个大夫倒是医者仁心,第二日专门找到谢砚迟的住址来为他治病。
“不是什么大事,你身体虽然弱,但是这种小风寒还承受的起。”大夫为谢砚迟把脉完后道。
接着他又望向一边的梁没忧,“姑娘别紧张,我医术还不错,说不是大事就不是大事,总是皱眉容易长皱纹。”
谢砚迟拍拍梁没忧的手示意她安心,梁没忧点头微笑道:“多谢大夫,不知你可会调养身体,不少大夫说他活不久,我很担心。”
大夫看看谢砚迟的样子,撇着嘴道:“胡说,他这体弱应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难治,但也不至于活不久。调养身体我倒是会,如果相信老夫,我便为他开药方。”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大贵人,早晨出门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来,毕竟他们不缺大夫,但想到谢砚迟动不动便咳嗽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来了,只是仍旧不敢过多逾越。
谢砚迟听完很是欢喜,他没有想到找寻名医多年不治,如今竟有人说可以调养。
梁没忧也满眼惊喜,这还是头一个如此有自信的大夫,虽是县城小医馆来的,但或许有大本事,话本里那些名医不都很低调嘛。
“大夫,那便请你为他开个方子,药材名贵没关系,只要管用就行。”
大夫道:“好,不够丑话说在前头,这不是一张方子能养好的事,必须按照周期调养,每隔一段时间换药方。”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不知最少要调养多久,因为我们毕竟不是这边的人,过后会回梁都。”梁没忧兴奋地道,如果能治好谢砚迟,花多少时间都值得。
大夫摸摸自己的胡须,打趣道:“姑娘怎么比这位公子还激动,不久便要成婚了吧。”
梁没忧丝毫不想收敛,她莞尔一笑,“是啊,到时候请大夫赏脸参席。”
大夫笑道:“有姑娘这句话很好,也罢,我便随你们去梁都一趟。我儿子在那做药材生意,正好带着他娘去看看他,这几日冒险,我险些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有生之年,还是想多见见儿子的。”
梁没忧看向谢砚迟,她不知道谢砚迟想回翎州还是先跟她回梁都。
“多谢大夫,那过几日一同去梁都。”谢砚迟道。
几人聊完,大夫为谢砚迟写下第一张药方便离开。
谢砚迟特意看了一眼药方,与他平日喝的药材大有差别,里面珍惜的药材不多,大多数是那种常见的野花野草,不过他莫名相信这个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