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梓当时很倔强,决定的事便不改变,硬气地回答:“苏奚秦不是不喜欢我嘛,前段时间我常常去找小馆,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你个混账。”
敬梓看见赤泽王发怒心里有些发虚,可她又不想说实话,便道:“兄长,这次是我不对,但我实在是太伤心了,我怎么做苏奚秦都不喜欢我,这才做错了事,求兄长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赤泽王指着敬梓气道:“猪脑子,你玩玩就玩玩,还怀孕,怀孕就算了,你还要生下这个孩子,你是女儿家,未婚先孕会被人说三道四,哎呀。”
“求求兄长了,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敬梓抓着赤泽王的衣袖满脸可怜地望着他。
赤泽王甩袖道:“先告诉我孩子是谁的,不然免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赤泽王差点被气背过去,“那就把同你睡过觉的小馆都抓过来,到时候孩子出生了一个个辨认。”
“我不需要知道孩子的爹爹是谁,我只是想要这个孩子,我想做母亲。”
“做母亲是这么好做的,我今日非要你打掉这个孩子不可。”
赤泽王是个脾气暴躁的,他也是真心为敬梓好,当即便叫大夫来府中。
敬梓却死都不肯打胎,这是苏奚秦的孩子,她想要,差点她就要把真相告诉赤泽王了,可这时大夫说她体寒,打胎之后很可能再也要不了孩子。
赤泽王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最后还赤泽王妃劝住了她,还提出了解决方案。
“我不是也怀孕了,算着生产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你现在让敬梓去别院住着,等她生产完将孩子抱给我,就说是我生的,也不会毁坏她的名声。”
“这个主意好。”赤泽王当即便同意了。
敬梓却还有些犹豫,如果这样做,那她的孩子岂不是不能跟她太亲近。
赤泽王见敬梓的神色,喝道:“别想了,就这么定,你嫂子也是为了你的名声好,再说了,孩子养在我们膝下跟养在你身边有什么两样,我跟你嫂子还会抢你的孩子不成。”
“好,就听兄长的。”敬梓最终还是同意了。
其实她这样做还有一些考虑,她现在仍旧在为风月阁做事,如果师兄知道她怀孕,一定会问她是谁的孩子,到时候还会逼她打掉。
她师兄可不像赤泽王还会考虑她的身体,说打掉就一定会使各种手段达成目的。
几天后,敬梓就消失在谢府,赤泽王也没有特别对外说明她去了哪里,只是告诉苏奚秦他们,敬梓有事去了一趟江南。
······
“后来我便一直在城外的温泉小院修养,那段时间无人打扰,我过得还算开心。当时我比嫂子先生下孩子,没两天她也生产了,但那孩子竟是个死胎,于是我的孩子就成了谢府唯一的嫡子。”
敬梓说到此处有种揪心的痛,哪怕她的孩子离开她身份地位更加尊贵,可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希望把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名下。
梁没忧哑然无声,她以为赤泽王妃当时并没有怀孕,只是替敬梓遮挡,谁知道生下来的是死胎。
敬梓继续道:“也还好嫂子是个明德知礼的人,就算她的孩子没了,她也没有迁怒我的孩子,反而对他悉心照料,对外就说母子平安,诞下一麟儿。”
“谢砚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梁没忧问,来之前她已经猜到了,所以并没有太震惊,只是亲耳听说谢砚迟的身世,还有些不舒服。
敬梓摇头,“当时兄长问过我是否要告诉砚迟真相,我拒绝了。他们对砚迟很好,砚迟也很喜欢他们,况且他是天下人所知的赤泽王嫡子,我又何必告诉他这些。”
“这么多年能陪着砚迟身边我很开心,以前我没有用母亲之名陪伴,今后也不会,请公主不要告诉砚迟这些,他好我就满足。”
梁没忧犹豫一番,还是点了头。
“公主,五殿下派人来催了。”门外有侍卫大声道。
梁没忧一路急急忙忙地跑到这边,侍卫们都不敢擅自催促,实在没办法他们才在外叫喊。
“等着,我马上来。”梁没忧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什么,回头道,“放心,我一定保住你。”
来到宫门口,梁之州已经等了好一会,他们已经超过了预定的出发时间,看见梁没忧便各自上马,一路驰骋而去。
众人一路策马奔腾,赶往比武大会与士兵汇合。
虽然梁皇说不用梁之州江湖上的朋友一起围剿,但梁之州还是没听梁皇的,他有许多朋友功夫都不错,会的东西五花八门,对付风月阁这种邪门歪道正好。
风月阁所在的地方属于走马县的管辖,距离梁都有些远,众人骑快马,时不时风餐露宿,倒也将时间缩短了不少,一个月有余,他们便到走马县周边。
比武大会就设在走马县城外,现在走马县已经有不少英雄豪杰,连梁之州都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不是吧,声势这么大真的不会被注意,你在信中到底是如何跟徐枫林说的。”江且瀛低声问梁之州。
梁之州皱着眉头道:“我告诉他少邀请点人,主要是让士兵混进来,谁知道他怎么搞的。”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赶得上梁都的偏街那么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