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想暴露,一旦她与风月阁勾结的事情曝光,那她就再也不是赤泽王府的人,再也没有脸面留在他们身边。
“对不起······砚迟,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是鬼迷心窍才帮着风月阁做事。”敬梓声音颤抖。
尽管她明白迟早有一日要露馅,但被谢砚迟试探出来她实在没有想到。
与其说没想到不如说不愿意,谢砚迟是她最疼爱的孩子,怎么可以第一个知道她是坏人。
“嘭”的一声内室与外室连接的门被打开,一群人站在外面,最中间的是赤泽王与梁皇。
赤泽王把门踢开后跨步而来,怒火中烧地看着敬梓。
“你真的是风月阁的人?”
敬梓抖了一下起身,她双眼凄红,连句兄长都喊不出来。
赤泽王抬手便要扇敬梓,但临到脸边,见敬梓闭着眼,他又于心不忍。
“敬梓啊敬梓,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说,你何时加入的风月阁?”
敬梓睁眼一滴泪便划过脸颊,她决绝地道:“我本就是风月阁的人,风月阁阁主是我师兄。”
这个答案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谢砚迟忍痛别过脸去,梁没忧守在他的床边拉住了他的手。
赤泽王自讽道:“竟然是这样,是我识人不清,是我粗心大意,当年好几人劝我查查你的身世,我一口回绝,说你绝对不会辜负我们,是我错了。当年在苏奚秦的案件中,你到底参与了多少?是不是你爱而不得杀死了他?”
“不是。”敬梓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是真心喜欢苏奚秦,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杀了他。”
提到苏奚秦,敬梓更加哭得泣不成声。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苏奚秦,明明那人与她一样是风月阁的人,但苏奚秦偏偏不喜欢她,喜欢那个比她还逊色几分的女子,她是不甘心,很想杀了那个女人,可唯独没有想过伤害苏奚秦。
当年她的确参与了陷害苏奚秦,但仅仅只是害他下狱好对那个女子动手,谁知道阁主的人直接在狱中害死苏奚秦,也因此她对风月阁失望,不想再帮着她师兄做事。
梁皇厉声道:“敬梓,你到底帮着风月阁做了多少事情?这些年你没少挑拨我与谢宸的关系吧。”
“我只是帮阁主传递一些情报罢了,你与······兄长的关系何需我挑拨,倘若你多信任苏奚秦一些,他也不会惨死。”
“敬梓,你还不知悔改。”赤泽王的一巴掌还是落到了敬梓脸上。
遇到敬梓时她还小,谢宸想着她是个小妹妹又救了自己性命,便对她关照有加,后来更是结为异姓兄妹,把她介绍给身边的兄弟认识,让他们多加照拂,可敬梓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敬梓捂着自己的脸沉默,她悔改又能怎样,一切都已成定局,从她到赤泽王身边做卧底时就错了。
做一天的卧底是兴奋,看着他们被自己耍地团团转。
做一个月的卧底是无趣,拿捏众人不在话下。
做一年的卧底是心虚,好像不忍心再骗下去。
做十年的卧底是害怕,害怕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害怕欢乐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做了二十年的卧底,敬梓是不舍。
她不敢想被戳破身份后众人失望的眼神,舍不得他们对她的亲情。
“来人啊,把她待下去我亲自审问。”赤泽王发话道。
梁皇与梁之州跟随赤泽王而去,只有梁没忧还留在房内。
谢砚迟一直没有说话,梁没忧像安抚小孩一样轻声道:“别难过,万事有我陪着你。”
谢砚迟点头,主动倾身抱住梁没忧。
梁没忧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叹气,她明白敬梓对谢砚迟来说意味着什么,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格外心疼。
上辈子谢砚迟家庭和睦,她无人问津,这辈子倒是反过来了,她处处受宠,亲人陪伴,谢砚迟却被告知他最亲近的人不过是个卧底。
良久,谢砚迟道:“姑姑或许是真心疼爱我,我没有办法恨她。”
“不用恨,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对你的好是真的,我相信这些年她心中也多受折磨。”
敬梓被关进了自己原来的房间,他们并不打算让风月阁知道敬梓已经暴露,因此没有把事情闹大。
赤泽王问什么敬梓都如实回答,梁皇与梁之州在一边听着,等了解了大部分事情三人才一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