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等等我。”谢予鹤追着梁没忧而来。
梁没忧停下等了他片刻,道:“怎么如此着急,别摔倒了。”
谢予鹤扬起笑意道:“这不是怕追不上公主吗,公主这是生我姑姑的气了嘛,她对待其他人确实比对待自己的亲人要凶一些。”
“没有生气,就是有些震惊。”
“震惊姑姑突然变这么凶是吧。”谢予鹤道,“说实话我也被吓到过,姑姑平时对我们都是笑脸,也从不打骂人,但要是下人照顾不好大哥,那姑姑可以当着我们的面给那人一巴掌。”
谢予鹤丧气道:“我就说姑姑最宠爱大哥吧,她对公主也是爱屋及乌,舍不得让你们受一点欺负,所以才反应这么大。”
“好吧。”
见梁没忧还是面无表情,谢予鹤又道:“也不能怪姑姑反应大,小的时候有个女婢给大哥喂药时差点呛死大哥,她小心翼翼也只是因为太在乎。”
“嗯,放心,我没有怪姑姑,她是为了我好。”梁没忧拍着谢予鹤的肩膀道,“回去吧,告诉你大哥我很喜欢姑姑。”
谢予鹤应下,一步一回头地回了大殿。
换身衣裳的功夫宴会也快结束了,梁没忧没有再过去,沐浴完便在房间静坐。
谷雨是陪着梁没忧回来的,点上熏香后发现梁没忧愣住了一样,便问:“公主这是在想什么?”
梁没忧道:“我在想一个声音。”
“一个声音?”
“谷雨,你说天下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吗?”梁没忧问。
谷雨摇头道:“不会吧,人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应该也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
“是啊。”梁没忧眼神逐渐深幽。
今日她发现了一件事情,敬梓的声音跟她逃出来时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起初她觉得敬梓的声音还是要柔和一些,应该不会是那名女子,可发怒时敬梓发出的声音就是那个女子的声音。
后来梁没忧又仔细看了一下敬梓的身形,愈发觉得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猜想让她惊诧却又符合常理,敬梓本来就是怀疑的对象,如果确实如此,那这个隐藏在赤泽王身边多年的卧底就是敬梓无疑。
“谷雨,派人去大殿看看世子他们还在吗,如果还在就让他到御花园一叙。”梁没忧起身道。
谷雨道:“现在世子他们正要离宫,派人过去的功夫他们应该到宫外了。”
“也是。”梁没忧又重新坐下,是她思虑不周了,而且她留下谢砚迟,该如何开口呢。
许是感觉到梁没忧状态不对,谷雨又道:“公主想见世子不如等到明日吧,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出宫请世子,世子一定第一时间进宫。”
“好,明日见也好。”正好让她想想怎么说这件事情。
她虽然确定了声音,但始终没有证据,就算谢砚迟相信她,他们也还需要让其他人相信。
谷雨办事还是靠谱,梁没忧还未起床她便派人去了谢府,等人到那边,谢砚迟也才在用早膳。
谢予鹤听说梁没忧让谢砚迟进宫比让自己进宫更激动,高高兴兴地送谢砚迟上马车,只可惜他也想去,但赤泽王不准。
看着马车离去,谢予鹤一片惆怅,大哥不在家他在家,那他就要被父亲唠叨了。
等待谢砚迟的功夫梁之州倒是先来了,梁皇虽然不喜自己排在末尾的公主皇子,但毕竟是皇家人,他将找人的任务交给了梁之州,梁之州忍不住来这边抱怨几句。
梁没忧安抚梁之州后,将昨日的猜测告诉了他。
梁之州听完也是一脸凝重,毕竟这不是别人,而是谢砚迟的姑姑,对于生母早亡的谢砚迟来说更是母亲。
两人一合计,梁之州觉得由自己来开这个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