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当皇帝乃人间美事,能掌握生杀大权,一个字一句话都是金,但我们都不觉得如此,若非形势所迫,朕绝不会争这个皇位。”梁皇想起当年的事情忍不住道。
梁之洲听了拍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我上头还有大皇兄顶着,还好我不学无术,还好我没有当皇帝的想法。”
梁皇撇了他一眼,梁之洲这一点很像他,都对权利没有欲望,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凤曦一拳打在梁之洲手臂上,“说的什么胡话,还好今日太子不在,不然让他心里怎么想。”
梁之洲嘿嘿笑了两声。
梁皇道:“别扯远了,回归正题,等一下半日都讲不完。”
“那父皇快说。”梁没忧无奈地道,一直以来都是梁皇在扯,他们一群人都听梁皇回忆好久了。
梁皇又道:“朕与他们的关系如何你们应该清楚了,朕是绝对不相信苏奚秦会谋反的,但那个蠢货不相信朕相信苏奚秦,结果就要跟朕闹。”
说这话时他看了谢砚迟一眼,今日的约谈赤泽王没有被邀请,梁皇只能看着他的儿子了。
“别问我为何不直接跟他说明白,第一是因为他蠢,第二是因为他身边有风月阁的人,藏得极深,最近才找到协苗头。明明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他竟然不相信我,难道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苦难和欢乐都是假的吗。他真不是东西,想想当年他一回来就趾高气昂指着我鼻子骂我就气,什么人呀,我的品性他能不清楚?就算我当了皇帝有所改变,但也不会疑神疑鬼……”
梁皇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谢宸拉过来暴打一顿。
凤曦看不下去了,似乎对这个老小孩极为无奈,指出重点道:“所以今日不约赤泽王过来也是因为那个人还在他身边,而且影响很大。梁策城,你怎么这么能藏事啊,十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能忍到现在,还演独角戏给外人看。”
梁皇道:“我能怎么办,谢宸太蠢了,风月阁又太厉害,为了防止事端,一网打尽,我这才谋划多年。”
凤曦横了他一眼,评价道:““心思深沉。”
其余几人都跟着点头,打死他们都想不到所有的事情梁皇都知道,就连风月阁这个组织都比他们知道的要早,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想着如何修复梁皇与赤泽王的关系,可谁知梁皇心中跟明镜似的,根本不需要他们多插手。
十多年了,梁皇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对手,把一群人蒙在鼓里,果然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
梁没忧忍不住鼓掌道:“父皇,你太厉害了。”
“还行吧,我是你父皇。”听到女儿这么说,梁皇还是有些骄傲的。
谢砚迟问道:“皇上,那臣父皇身边那个风月阁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梁皇说起,谢砚迟都不敢相信自己父亲身边有风月阁的人,毕竟那些人都是和谢宸有过命的交情。
梁皇沉默了一会,有些严肃地道:“那个人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朕只能用排除法去排除,目前还有两个人是可疑的,朕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两个与你父亲关系匪浅,与你也牵连颇深,朕可以告诉你这两人的名字,但你不能自己去查,也不能告诉你父亲,你父亲要是知道,肯定又会说朕污蔑他身边的人。”
这其实也是梁皇不敢跟赤泽王交底的原因,赤泽王已经不信任他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而且还会引发新的矛盾,所以他便干脆不说,自己去查探,也避免打草惊蛇。
谢砚迟表情凝重,但他还是点头了。
梁皇叹了一口气,谢砚迟看着就比他老子靠谱,但让他先承受这些,着实有些难,可又没有办法。
“一个是你的姑姑敬梓,一个是你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李长清,本来还有一个是你赤泽王府的军师谢雾。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谢雾的可能性大大减少,因为这次他没有跟来梁都,这么大的事情,风月阁的人不可能不让人跟着。”
谢砚迟沉默,哪怕他心中已有准备,但这些人的名字仍然让他不能承受。
敬梓是他尊重的长辈,如同父母一般的存在。李长清跟随赤泽王多年,几次两人死里逃生,可以放心交付后背。谢雾是谢家的旁只,自小便与赤泽王亲近,谢宸不在谢府时,都是谢雾在外顶着。
无论哪一个人,都与谢府息息相关,怎么可能是内奸,谢砚迟终于明白梁皇为何不能直接告诉他父亲了。
众人看谢砚迟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对他来说刺激有多大,凤曦出声道:“皇上查了那么久肯定是有根据的,不存在胡乱挑拨,你好好想想吧。”
梁皇感动地望向凤曦,本来他不想多说什么,但凤曦帮他说话了,让他怎么能不动容。
“嗯。”谢砚迟礼貌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