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楼内都处于一种紧张气氛,君周不说话就没人说话,只是还有人盯着这边望,君周忍不住指责道:“眼睛多长了么,想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生怕自己眼睛被挖的人连忙收回视线,他们甚至还做了虚假的动作,低头喝茶,但有一群人很怪异,君周进门时他们没有望这边,君周说话时他们依旧只顾自己,但当君周制止别人看热闹时,他们却望了过来。
君周正用眼神扫过威慑所有人,刚好与这其中一人对视,两两相望,顿觉诡异。
但君周没有移开视线,她一直注视着那人,眉头不自觉皱起。
那人衣着看似朴素,穿搭却极为讲究,整个人有一种不怒而威之感,与梁皇给君周的感觉很像。
他也不甘示弱,只是几息过后,他开口道:“官兵便可如此为所欲为?这梁都的风气还真是不如何。”
“你是何人,梁都的风气是你一句话就能评价的?”君周看上去盛气凌人,她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自己生活多年的梁都被说,心中更加恼怒。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其实更想知道这人的名字,敢说梁都不好的大人物可不多。
那人起身道:“我就评价了如何,难道就因为我说这么一句话就要将我关入牢狱?”
君周不语思索,这人实在太胆大妄为了,还很猖狂。
她又将那人全身扫视了一遍,中年男人,人高马大,下巴有一撮胡子,眼睛锐利沧桑,极具精明,这样特征的上位者君周只想起来两个。
一个是十多年不曾进梁都的赤泽王,一个是在边疆守着亡妻坟墓的冯将军,按照之前谢砚迟说赤泽王即将进梁都的话来看,这应该是赤泽王,而且也只有赤泽王会说梁都不如何。
“关起来倒是不至于,想必你是刚从南方来的吧,没有真正见识过梁都,又岂能一语断定。”君周不怕赤泽王,她连皇帝和她爹都不怕,更不会怕一个王爷,尽管这个王爷很强。
“哼,小丫头倒是很聪明,是君眠风的女儿君周吧。”赤泽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本坐在楼上,说这话时走到栏杆边,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众人轻轻惊呼,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掌柜的也是一头冷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希望他们不要打起来,否则这段时间生意难做。
跟进来的士兵全部警惕起来,他们摸着剑柄,准备随时动手,君周却制止了他们。
她对着赤泽王谢宸道:“是,我是梁都的小将军,不要叫我小丫头。”
楼内有些百姓瞪大眼睛,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位被梁皇亲封为小将军的女子。
这个小字并不是说君周能力不足,而是自小她就表现出了极强的军事才能,还没上战场梁皇便叫过她几次小将军,后来她立下赫赫军功,这个称呼也没有改,可以说是无上殊荣。
谢宸笑了几声,他听过君周的事迹,知道她并不比其他男将军差,只是于他而言,她还是太嫩了。
君周感觉赤泽王笑得有恶意,她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没功夫可以跟你耗,倘若没事,你便离开,不要耽误我办事。”
这么多年,谢宸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不气反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你如此欺压百姓,你父亲知道吗?”
在谢宸看来,君周才是那个狂妄之人,她一进来便不分青红皂白要找小二,语气恶劣,像那种一有不满便发怒的二世祖,这样的行径,有辱她将军之名。
君周闻言不爽道:“我哪有欺负百姓,最多不过说话急促了些。”
“这算说话急促?”谢宸发出疑问。
君周觉得赤泽王有些不可理喻,要是以往她肯定会与之争辩,但是今日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随你怎么说,来人啊,将这些小二全部带出去问话,掌柜的放心,只是问话,没有其他事情,问完便完好无损让他们回来。”
君周说完便转身离开,到门口,她却与迎面而来的谢砚迟相遇。
谢砚迟也是一得到消息便过来了,只不过他得到的晚,现在才赶到这里。
他根本没有注意里面的情况,见君周出来了,还以为她已经问完小二,急道:“君周,问出了些什么?”
君周道:“还没开始问。”
“那把人交给我,我们耗不起时间,公主还在等我们找到她。”谢砚迟忧上眉梢。
这几日他虽然有休息,但每次休息都不安稳,气色差了许多,整个人瘦得如同只有骨架子一般。
君周见他的模样还想着安慰几句,但随即想起来里面还有个他的糟心爹,道:“后面有个人你应该认识,等你和他聊过之后再来找我。”
谢砚迟皱眉,他往君周身后一看,这才发现赤泽王就站在大厅中央。
君周走后,谢砚迟入内道:“父亲。”
谢宸说过这两日会到,但没想到他来梁都没有直接去谢府,反而是来了这个茶楼。
“嗯。”谢宸应了一声,但显然不是特别高兴,“你在帮忙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