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尔哼了一声,在一边坐下。
八公主梁休思和九皇子梁甘棠却还在站着,这边已经没有位置了,下人正在去搬凳子的路上。
梁云和道:“八皇妹和九皇弟能否往一边站站,你们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大家都不好说话了。”
梁休思与梁甘棠局促地走到梁依尔旁边,一声不吭。
他们是两个最小,但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宠爱,相反,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们,只有梁依尔与他们走得近。
说起来有些可笑,皇帝自从带凤羲回去后,就不再碰后宫的人,梁依尔的出生是一次意外,而这兄妹的出生则是因为皇帝被算计了。
当时她们的母妃只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宫女,趁半夜皇帝在处理政务时,她送了一碗下过药的汤进御书房,后来顺理成章与皇帝发生了关系。
第二日早,皇帝本要处死这名宫女,但当时凤羲临近生产,宫内不便见血,皇帝便让人先将那名宫女关起来,之后再处理。
可等凤羲生产完后,却有人来禀报皇帝,说那名宫女怀孕了。
皇帝还是想处死她,但他刚下命令,太后就来保住了那名宫女,并带着宫女去了自己宫中。
七八个月后,那名宫女就诞下双胞胎,皇帝这才不得已给她封了一个最低的位分。
因为出生不光彩,他们两在宫中一直不受喜欢,与上一辈子宋倾韫的处境有些像。
只是他们比宋倾韫好一点,还有个太后可以依靠。
众人都对谢砚迟感兴趣,一个接一个与谢砚迟说话,梁没忧想说话都没有机会,全在听他们问东问西。
不过这也让梁没忧看到了谢砚迟强势的一面,上一世从没见过他与任何人起冲突,只看见过他教训弟弟妹妹时的样子,现在能看到他反驳别人的话,还真是稀奇。
不过也正常,毕竟身份不同了,身为世子,如果不强势些,那才奇怪。
“太子殿下到。”
几人正说得不可开交,太子梁江暮终于到了,他身边还站着秋家公子秋上邻。
秋上邻以前是太子的伴读,现在在朝中为官,也是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一身白衣显得他气质出尘,站在太子身边毫不逊色。
梁江暮见皇弟皇妹们都在一堆,便大步朝着这边过来了。
“皇兄。”
“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其他各处的人也朝着这边请安。
梁江暮爽朗地笑道:“大家不必多礼,都坐吧。”
众人又重新坐下,正巧下人也多拿了几条凳子过来,不然都不好坐。
梁之州自秋上邻来了之后就躲在梁没忧身后,他装作看不见秋上邻的样子,生怕翻出以前那些尴尬事。
不过此时秋上邻也没空注意他,他们的目光都在谢砚迟身上。
梁江暮道:“世子这几日身体可还好,十分抱歉上次让你自己在宫中游玩。”
谢砚迟微笑回答道:“尚可,殿下日理万机,忙正常,不必多礼。”
梁江暮拔了一朵最近的白菊道:“那就好,今日这菊花可还好看,见世子方才与她们谈话,不知有没有观察过这些菊花?”
“确实还没有。”谢砚迟一进来就被盯着,根本没时间去欣赏。
梁江暮将白菊递给谢砚迟道:“那等会要仔细看看,不要光顾着与她们说话去了,皇妹们虽然‘喜欢’你,但犯不着事事回应。”
“太子此言差矣,我回答是因为礼节。”谢砚迟接过菊花重新插回了盆栽中。
“那就好,孤还以为世子只是身体差胃口却大呢。”
“殿下说笑了。”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阵硝烟,比之前他们说得那些话还要有针对性。
梁没忧插嘴道:“皇兄,怎么不见皇嫂,她没过来吗?”
梁江暮转头望向梁没忧道:“来了,现在在看望秋夫人。”
太子妃就是秋上邻的妹妹,这也是为什么梁之州不敢再造次的原因。
梁没忧道:“哦,那等皇嫂过来我们就开始赏菊。”
“不用等,现在就过去。”梁江暮起身带着他们往席上去。
他们赏菊并不是到处走走看看,而是坐在固定的地方,下人会把每一个品种最好的菊花拿上来给大家欣赏,最后说不定还会定下一个最美的菊花,给它一个菊花之王的称号。
众人的位置都有安排,太子坐在主位,谢砚迟、谢予鹤与秋上邻各在一边,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便一边一个的排列,之后再是众官家小姐公子。
君周比较特殊,她和梁没忧坐在一起。
梁没忧对赏菊没什么兴趣,其他人的心思也都是如此,三三两两讨论着什么。
君周悄声道:“公主,太子的戾气比我还大,他们又在讲话,不知道会不会争锋相对,要是我们能听到就好了。”
“哎,我也想听,谁叫我生得太晚。”梁没忧翘首以望,可惜他们故意说的很小声,可能根本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菊花陆陆续续搬上来,待中间摆满菊花时,赏菊宴也结束了,最终也没有分出个好坏来。
太子离开后,众人也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