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没有理会老东西的震惊,他的目光依旧锁死在老圈圈熊身上,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冷笑。
“惯例…孝敬…”他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裹着冰碴,“我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嗓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需要这些‘惯例’,不需要这些‘孝敬’。你们自己收着,吃掉,存着,或者等到烂掉,随你们的便。”
这清晰无比,显得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如同雷霆,劈入了老圈圈熊的耳中。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钟磬在齐鸣。弑神者那冰冷拒绝的话语,在他听来,非但不是斥责,反而蕴含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关怀。
‘霸主大人…他…他不要我们的供奉?’
‘他让我们自己吃?’
‘世界上…竟然会有…不要孝敬的霸主?’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恍惚,仿佛沉浸在一个不真实的美梦里。弑神者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前所未有“颠覆性”的认知所占据。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角湿润了,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部粗糙的毛发滑落。他再次抬起头,望向眼前那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庞大身影时,只觉得亲切无比。
他越看,越觉得这位新“霸主”身形是如此伟岸,鳞甲是如此威严,就连那冰冷的竖瞳,也仿佛蕴含着深不可测的智慧与仁慈!这定是一位非比寻常的、前所未有的、真正属于它们这些弱小宝可梦的“青天”啊!
弑神者被他这炽热到近乎诡异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比利爪更让他感到不适。他急忙挥了挥爪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用这些无聊的事来烦我。”
老圈圈熊猛地回过神来。他用力擦了擦鼻子和眼角,将那激动的泪水抹去,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忙不迭地躬身,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沙哑:
“是!是!霸主大人!我明白了!我们绝不会再随便打扰您清修!”
说完,他转过身,用与他老迈身躯不符的敏捷,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只留下林间小道上扬起的些许尘土。
嗯,速度很快,放到老年奥运会里也许会是一名健将。
弑神者杵在原地,默然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里再次浮现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