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大片霰弹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如同战场上激烈火拼时的枪林弹雨,构成了一幅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诡异画面。
“爷爷,爷爷,”小拉达的声音充满了天真与困惑,“那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大黑龙……他在干什么啊?他是在准备什么很厉害的新招式吗?”
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一只年幼的小拉达使劲扯了扯身旁爷爷——一只胡须花白、毛色枯黄的猫老大的皮毛。
猫老大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仔细打量着那边“激战正酣”的弑神者,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他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用一种充满智慧与权威的语气,缓慢而笃定地对自己的孙儿解释道:
“啊,这个嘛……根据你爷爷我年轻时游历四方所听闻的传说,在某个非常遥远、非常神秘的地方,似乎存在着一种外形类似喇叭芽的绿色宝可梦。它们拥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攻击方式,并非依靠藤鞭或毒粉,而是从口中……嗯……猛烈地喷吐出一颗颗坚硬如石块的豌豆!威力据说相当不俗!”
他顿了顿,看着弑神者那不断开合、蓄势待发的巨口,以及那隐约可见的在嘴旁四散的弹药,最终得出了结论:
“依爷爷我看,这位……呃,他大概正是在模仿那种传说中的宝可梦,试图施展类似的‘喷吐豌豆’技能,以此来打败眼前的强敌吧!嗯,定是如此!”
小拉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看向弑神者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对“神秘招式”的好奇与一丝敬畏。
而战场中央,那位刚刚还沉浸在“悲愤控诉”角色中的圈圈熊小队长,此刻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他大长着嘴,眼神呆滞,双臂无力地垂在膝盖两侧。
他和他身后的圈圈熊们,被彻底无视。这种的感觉,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难受。
他终于忍无可忍,决定重新掌控局面,向前踏出一步,用带着试探的语气强装镇定地开口:
“喂……我说…你…”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弑神者恰好蓄力好下一击。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酝酿已久,原本准备倾泻向老东西的弹药,已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就在圈圈熊小队长那张还带着“痛心疾首”残留表情的熊脸正对着弑神者的时候——
“呸——!!!”
那一大片弹幕,被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出膛炮弹般,精准无比地……糊了他一脸!
太强了!太准了!
小队长剩下的话语被彻底堵回了喉咙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竟怔在原地,先前虚张的痛心模样俨然成了难以再现的回忆。脸上的色彩极其丰富,成片地亮起来,在阳光下变化无穷,一闪一闪如天上的辰星。而他的脸自然成了容纳辰星的黑布。不过,莫要使群星晃了眼,整片画作最使人拍案叫绝的,反倒是画布本身。上面浑然天成的空茫,就连最好的戏剧家也难以模仿。
照理说,得了龙涎香这般极好的礼品,大抵是要惊喜不已,千恩万谢一番。可从那张麻木的脸上,却又实在难以看出些什么,准是不知如何答谢如此珍物,内心不由自主感到窘迫,只好沉声保持寂静。
这寂静是颇有分量的,压得那些躲在叶隙间的宝可梦,连大气也不敢喘。他们只睁着一双双胆怯的眼。
先前还“声若雷霆”、“悲愤欲绝”的队长,如今顶着一脸不明不白的污秽,呆呆地立着,倒像戏台上涂白了鼻头的丑角,还未及唱完一出《霸王别姬》,先教人泼了一脸的浆糊。
好半晌,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他那双被糊住的熊眼里,才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倏地荡开一圈涟漪。
浑浊的瞳仁先是茫然地转了一转,随即,那茫然便如退潮般散去,露出底下烧得通红的炭火来。那火苗先是小小的,怯怯的,旋即“轰”地一下,便有了燎原之势,几乎要从那唯一的眼洞里喷射出来。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