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诗岳:“?”
她刚刚的问题好像是,这东西是什么吧?
她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批评过他们家什么菜吧?
摇诗岳欲言又止。
她很想骂人,但是不知从何骂起。
于是她将那些话都吞进肚子里,接着看起菜单。
“这个‘黑珍珠’、‘破碎和田玉’、还有这个‘成熟的碧螺春’就来这几个吧。”
摇诗岳勉强从菜单上找出了几个正常的名字,将这几份菜都点了下来。
“好嘞!”
店小二得了摇诗岳这话,开心地收起了菜单,跑去后厨,准备给他们上菜。
摇诗岳见店小二走远,才凑到宁沧州身旁,小声嘀咕:“你说,我们是不是进了一家黑店啊?”
“黑店吗?”宁沧州警惕地环顾四周,“我觉得不像啊。”
摇诗岳敲了敲宁沧州的脑袋:“哎呦说你笨你还真是笨!这黑店怎么可能把‘黑店’这两个字贴在明面上呢?”
宁沧州轻笑了一声:“剑主何以得见?”
摇诗岳神色认真地对宁沧州道:“我觉得这家店用这种名字来命名,就是不怀好意。”
宁沧州道:“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哎呦,懒得跟你说。”
见宁沧州不信自己的判断,摇诗岳气鼓鼓地转过头,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宁沧州想哄哄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作罢。
很快摇诗岳点的菜就一一送了上来。
摇诗岳目瞪口呆地看着店小二送上来的菜。
她用手指了指盘中黑黢黢的蜂蛹:“这是?”
“黑珍珠啊。”店小二脸不红心不跳道。
“那这个?”摇诗岳指了指一盘平平无奇的青菜。
“这当然是……”店小二声情并茂道,“成熟的碧螺春!”
行,确实够成熟。
摇诗岳已经没脸问下去了。
这是什么人想出来的东西啊喂!
摇诗岳手上拿着筷子难以下手。
就在这是,门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孩子,那孩子风风火火地冲向摇诗岳他们那边。
摇诗岳措不及防被孩子撞了一个踉跄。
宁沧州反应很快,她将摇诗岳护在怀中,手已经搭上了剑柄。
摇诗岳他们的餐桌被那孩子撞翻在地,刚刚上的菜也尽数洒落在地上。
那脏兮兮的孩子趴在地上将那些菜抓起就往门外冲去。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得一激灵。
只有店小二在震惊中还能连忙大喊:“这都是你这个月撞的第几个人了?!”
宁沧州看向怀中的摇诗岳,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摇诗岳摇摇头,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随后脸色大变:“不好。”
“怎么了?”
摇诗岳反握住宁沧州的手臂:“那个孩子刚刚居然从我这里拿走了钥匙!”
宁沧州神色一凝,正打算追出去,店小二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满脸赔笑。
“这意外……”
摇诗岳快速道:“没事,我们不在意,对了你知道那个孩子从哪里来的吗?”
店小二闻言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似乎是从城南那边来的流民,其他的……”
没听完店小二的话,摇诗岳和宁沧州就对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但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般简单。
城南来的流民何其之多,他们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一个小孩儿谈何容易。
“剑主,现在怎么办?”
摇诗岳没有回答宁沧州的话,只是闭上了眼,认真感受着灵力的波动。
那钥匙身上到底有她的灵力残留,再怎么说摇诗岳也是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
“找到了。”不一会儿摇诗岳就睁开了眼。
她咬牙切齿道:“敢从我手底下抢东西,他也真是胆大包天!”
一向温和的摇诗岳眼眸中忍不住染上一抹愠怒。
宁沧州连忙跟上摇诗岳的步伐,一同去寻找那个男孩。
很快宁沧州就跟着摇诗岳来到了一个破败的房屋前。
他们站在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咳嗽声十分虚弱,却揪人心。
“娘,你就吃点吧。”
一道小男孩的声音从中传出,摇诗岳闻言,眼眸一亮。
这莫不是自己要找的……
摇诗岳刚想上前推开门,手腕就被宁沧州拽住。
她不解地回头:“宁沧州,你怎么了?”
宁沧州无声地摇摇头,而后道:“不要责怪他们。”
摇诗岳看到宁沧州眼底的不忍、心疼。
她看了看那破败的房子,四周只有枯树环绕着这方小小的天地,零星几根破旧的木头堆砌而成的一个房屋如何能叫房屋。
不如叫做“避难所”。
摇诗岳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到的宁沧州的记忆。
难不成,是宁沧州感同身受了?
所以才让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