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最忠实的信徒仰望着自己的神明。
“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定一定要一起面对。”
摇诗岳的语气陈恳又急切。
“好。”
宁沧州全部应下。
只是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这一次怕是要违背一下剑主的意思了。
不过他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得了宁沧州的保证,摇诗岳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觉告诉她,宁沧州有事在瞒着她。
至于是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好了好了,我们快睡吧。”
摇诗岳一把拉过宁沧州作势要往床上躺。
宁沧州一只手轻轻盖上摇诗岳的眼睛,他宽大的手掌挡住了摇诗岳的视线。
“你不睡吗?”摇诗岳道。
“待我换个衣物,剑主。”宁沧州解释道。
摇诗岳嘟嘟嘴:“哦。”
她哪里知道,宁沧州蒙住她的眼睛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被血浸染的衣物。
他在用障眼法盖住那些痕迹。
他不想让摇诗岳担心,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很快宁沧州就收拾好了自己。
她侧身躺在摇诗岳的身旁。
“快睡吧,剑主。”
摇诗岳“嘿嘿”一笑,朝宁沧州的怀中钻去。
“快睡快睡。”直到触碰到那熟悉的温暖,摇诗岳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她缩了缩自己的身体,享受着这熟悉的温度。
宁沧州闷哼一声。
“怎么了?”摇诗岳抬头问道。
“没什么。”宁沧州咬牙强忍痛意,“你好好休息。”
摇诗岳不疑有他,接着闭上眼沉沉睡去。
宁沧州僵硬地改变了一下自己手臂的位置,让摇诗岳睡得更加舒服些。
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温柔。
儿时经历过那么多磋磨的人,此时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献给了那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儿”。
他目光似水,足以溺死一个人。
我会为您塑造肉身。
他手轻轻牵起摇诗岳的秀发。
原本虚幻的长发静静躺在宁沧州掌心之中,变得有些若隐若现。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方法起效了,可是……
宁沧州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怀中的人,每喂一次血,都会强行将她唤醒吗?
那这样的话,他暴露就是迟早的事。
他不想让摇诗岳这么早知道。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都看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宁沧州耳畔响起。
“你……”宁沧州目光一凝。
那道声音的主人是依弄珠。
自水牢出来之后,依弄珠就和摇诗岳融为一体。
只不过需要的时候,依弄珠可以从摇诗岳体内分离出来。
宁沧州手一挥,为摇诗岳筑起一道屏障。
“你知道了?”宁沧州掀了掀眼皮,“你打算在她面前说些什么吗?”
依弄珠一时被宁沧州弄得哑口无言。
这个男人!
依弄珠眼珠子一转,她略带笑意道:“那你不怕我直接告诉摇诗岳吗?”
“你敢!”
他拼命隐瞒的事,怎么就敢,怎么就能让别人去告诉摇诗岳?
“你要是敢说,我不介意让你永远也出不来。”宁沧州眼神中的凌厉让依弄珠吓得一哆嗦。
她赶忙道:“哎呦哎呦,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别当真。”
“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宁沧州眉眼间全然是对依弄珠的不满。
“哎呦好啦好啦,你这是不是还在苦恼怎么瞒过摇诗岳?”依弄珠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心底在纠结什么,“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什么办法?”宁沧州追问道。
“嗯……”依弄珠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宁沧州嘴角边勾起一抹笑意:“你一定要这么挑衅我吗?”
他宁沧州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骨子里那股戾气在摇诗岳面前可以收敛住,可在其他人面前,那是半分也藏不住。
“哎哎哎。”依弄珠连忙摆摆手,“我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依弄珠很看得懂形势。
如今宁沧州这个人那是打也打不过,说也不太行。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宁沧州目光如炬,仿佛依弄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要将依弄珠碎尸万段。
依弄珠吞了吞口水,缓缓道:“之前我在游历世间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一种方法。”
见宁沧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才顿了顿接着道:“这种方法适用于每一个人,只需要将自己的心头血凝结成血丹,就可以直接让人服用。这种血丹只需一瞬就可以让人服用下去,并且服用的人看不出什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宁沧州连忙追问道。
“只不过这种血丹需要人闭关,专心将自己的心头血凝结成丹而已。”依弄珠补充道,“所以你要是想结成这种丹药,就需要自己去闭关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