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明宇手挥舞了两下，冲弄墨比划着，“我就是获得了很好很好的机缘呀！”

话音刚落，明宇就在弄墨的怀中变成一只狐狸。

他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弄墨的手。

“师父快看嘛，我这样是不是让您很熟悉？”

弄墨哑然失笑。

看见这只狐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她从周清晏手中抱回来，这小狐狸就是这样的啊。

只是由于她之后的悉心教养，明宇才从一只狐狸化作了人形。

可是化形过程中不知怎的却出了些以外。

他的记忆全部丢失，只记得自己化形之后的事儿。

弄墨想过帮他恢复记忆，只可惜试了很多法子都无济于事。

后来弄墨就放弃了为他寻找记忆，秉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她一直在“放养”明宇。

好在这次，不仅将宁沧州救了出来，还顺便恢复了记忆。

她终于可以摸摸自己毛茸茸的徒弟了！

弄墨脸上笑意不减，伸手暗戳戳又多摸了几把狐狸毛。

摇诗岳推了推宁沧州，眼神示意他。

宁沧州会意，他上前朝弄墨行了个礼：“前辈。”

“说什么前不前辈的。”弄墨朝宁沧州摆摆手，“说的我多老一样。”

摇诗岳闻言，嘴角轻抽。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弄墨。

顶着这张颇为严苛的脸说出这种话……

摇诗岳顿时觉得有些没眼看。

“咳。”弄墨轻咳一声，朝他们挥挥手，“走吧，折腾了一天，想必你们也是累的，回我那里好好休息一下，哦对了。”

弄墨转身刚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冲宁沧州道：“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她点了点宁沧州：“你手上拿的那个钥匙足够你拿回去给你师父交差了。”

宁沧州下意识握住掌心中的钥匙。

“别紧张。”弄墨轻嗤一声，怀中抱住狐狸，转身慢悠悠道，“我既然说可以拿回去给你师父交差就不会抢回来。你大可以放心拿着它走。”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宁沧州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帮你们吗……”

弄墨脚步一顿，而后似是笑了一声。

那声音极其细小，微弱到他们好像都没有听到。

“我只是在报恩，在完成一件百年之前我没有完成的事儿而已。”

弄墨抬首望天，眼眸中带有一丝眷恋，这副神情让人琢磨不透。

“只是本该看到的那个人，再也看不到了而已。”

她笑着摇摇头：“走吧走吧，快些回去吧，少在这里感慨什么了。”

摇诗岳和宁沧州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弄墨为何会说这样一出，也不知道这对弄墨意味着什么。

但摇诗岳隐隐有感觉。

弄墨口中说的那个人，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真的越来越好奇，自己以前的经历。

也越来越想知道自己到底都忘了些什么。

*

是夜，天色昏暗。

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夜晚，有人蹑手蹑脚地翻上了屋顶。

那人一坐下，不知身边何时多了一只狐狸。

那狐狸眯了眯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

那人盘腿道：“你不也没有睡觉吗？”

“我只是在感受变回狐狸的感觉！”明宇一张小脸气鼓鼓道，“我可不像你，没事儿在房顶吹风。”

“哦。”宁沧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也吹风。”

说罢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房顶。”

明宇：“……”

不是都说了不一样！这不一样嘛！

明宇将自己的尾巴收起，乖乖坐到宁沧州身旁。

他闷声闷气道：“你说说吧，自己大晚上来房顶上装鬼是为什么。”

许是宁沧州真的很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心事，他假装没听出明宇口中地暗讽，认真问道：“你知道怎么让剑灵拥有自己的身体吗？”

“啊？”

宁沧州这话一出，让明宇惊掉了下巴。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身体？”

宁沧州垂下眼帘：“很难懂吗？”

“你是说你想要给剑灵大人找一个身体吗？这不是夺舍吗？”明宇一下子激动地跳脚。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沧州轻咳了一声，“我是想让剑主有自己的身体。”

他太明白摇诗岳自卑的原因是什么了。

是她不会被其他人看到，是她不能只凭自己做到所有事。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摇诗岳是一个灵体。

她没有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作为人的生活是怎样的。

“这样啊……”明宇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剑灵大人有心事，原来是这个吗？”

“嗯。”宁沧州毫不避讳，“这也是我的心事。”

“难怪啊……剑灵大人在进入水牢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

那些说不通的事儿，在明宇这里一下子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