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施晴没事就和周菡一起去考察位置。
为了确定装修风格,她们也会去各家店里实地参观,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
一场冷空气强势席卷而来,气温直逼0度,整个京市一夜入冬。
这天施晴起来后,看到外面天空阴沉沉的,就打算在家歇一天。
好久没有吃火锅了,她打算晚上等梁煜衡回来涮火锅吃。
午饭后,施晴在书房和设计公司沟通装修的事,就听见了门铃声。
施晴原本以为是管家来送东西,开门后却见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侧还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
“请问您是?”施晴礼貌询问道。
助理温和开口:“施小姐您好,这位是梁总爷爷。”
施晴微怔,随即弯唇打招呼:“爷爷您好,您请进。”
梁峄金微微颔首,拄着手杖进门。
施晴给他们倒了茶:“爷爷,阿衡他还没回来,我现在跟他说一下吗?”
梁峄金抬了手示意:“不用,我是来找你的。”
“您找我?”施晴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有些诧异。
梁峄金直接开口:“那臭小子是瞒着我们跟你领的证,你知道吗?”
当初梁煜衡和她说的是,只要负责帮忙应付双方家长就可以了,施晴并没有仔细问他家里的情况。
她原本也知道,当时梁煜衡对她没有感情,所以他跟不跟家里说,施晴并不怎么介意。
但施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我不清楚。”
梁峄金冷哼一声:“结婚那么大的事,你们就这样乱来。你应该知道,你和我们家是有差距的,你们结婚并不合适。”
施晴闻声手指不自觉得扣着掌心。
“阿衡他未来是要接手整个集团的,结婚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来协助他,我不觉得施小姐你具备这个能力。”梁峄金久经商场,一双眼睛看人时锐利逼人。
施晴直直地看着对方:“我想问一下,您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梁峄金双手搭在手杖上:“施小姐,我想你应该能听出来我的意思。”
施晴反问:“你是想让我跟阿衡离婚?”
梁峄金不置可否:“你们俩当初肯定签了婚前协议,他答应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施晴没想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戏码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平静开口:“结婚和离婚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您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
梁峄金没想到施晴会比他想得有胆量,看出来他是说服不了自己孙子才来找她的。
同时,他以为施晴不愿意离婚,是因为成为梁家的媳妇会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根本看不上几百万。
“小丫头,看来你比你家里人还要贪心。”梁峄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施晴猛然抬头:“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梁峄金:“他们已经拿了四百万,这样我再给你五百万,够你舒服地过一辈子了。”
施晴胸口被重重一击,气得指尖都在发麻。
缓了缓,她保持镇定道:“我会让他们把钱还给您,我也不会要您一分钱。如果阿衡同意离婚,我自然不会赖着您孙子。”
梁峄金笑了笑:“你仗着阿衡现在喜欢你,觉得他不会跟你离婚是吗。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如果阿衡执意和你在一起,我会考虑让他先离开公司清醒一段时间。这样,你将什么也拿不到。”
施晴:“您怎么能这么做?!”
梁峄金见状,知道施晴已经动摇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考虑清楚了来找我拿支票。”
说完,他和助理起身离开了。
施晴盯着茶几上的名片出神,刚才的信息压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她想过张梅他们自私、势力,却没有想到竟然瞒着她拿了那么多钱。
施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快速回房间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她想了,如果晚上回去找一大家子对峙,她一个人有可能说不过他们。而且如果把施勇为激怒,她被打都是有可能的。
不管那笔钱现在是谁拿着,最后都是给施建用,只要把他说服就好办。
施晴把车停到施建单位附近的路边,给他打了电话。
施建没想到施晴会打来电话,犹豫了片刻按了接通:“你不是说不再联系我们了吗?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施晴语气冰冷:“我在你单位门口,你现在下来。”
施建听到施晴这么跟她说话,十分不爽。从小到大,施晴在家一直温温吞吞的,从来没有敢对他大声过。
“我在上班,你有什么事?”施建语气不耐。
“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施建突然想到,施晴应该知道他们拿钱的事了,怕施晴上来闹,只能同意:“下来了。”
几分钟后,施建黑着脸跑下来:“找我干什么?”
施晴开门见山:“把那四百万转回去。”
施建冷嗤:“凭什么?这是他家自愿给我们的。”
施晴:“给你们?条件是什么?”
施建:“让你和梁煜衡离婚啊?”
施晴觉得荒谬:“所以你们同意了?”
施建理直气壮道:“为什么不同意啊?他爷爷说也会给你不少钱,你总不能只想自己拿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同意离婚了?!”施晴握着车钥匙地指节泛白。
施建笑了起来:“我们都知道了,你和梁煜衡结婚是帮他应付家里人,不早晚都要离的吗?现在我们顺便拿一笔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你总不能自己开豪车住豪宅,不管我们的死活吧。再说了,我们自己争取的钱,凭什么你说还就还。”
施晴红着眼:“如果我说,我不离婚呢。”
“不是,你还真想嫁到豪门当太太啊?你知不知道他们家是干什么的?那可是科宇,是我们这种普通人随便能进的吗!”
施晴:“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和梁煜衡走到哪是我自己的事。但钱你们必须还,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还没还,我就给你们领导举报你□□,还有钱敏之前不是炫耀家长给她送卡吗,明天钱不还,我就打电话给教育局。你觉得钱敏还会跟你过下去吗?”
施建咬牙:“你敢?!”
“我当然敢。但你们要是真不还,梁煜衡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我不保证他会怎么做。”施晴说完转身回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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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衡原本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助理,他头也没抬:“进来。”
施晴推门进来:“阿衡,你在忙吗?”
梁煜衡眸色亮了亮,起身去抱她:“来接我吗?”
“嗯。”施晴感受到他宽阔的胸膛,眼睛酸涩起来。
梁煜衡见她脸色不对,忍不住担心:“怎么了?”
施晴被他带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来,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简单跟他说了。
“钱我会让他们尽快还回去。”施晴眼眶微红,缓了缓开口,“我不希望因为我对你工作造成影响。阿衡要不,我们离婚吧?”
梁煜衡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什么离婚!以后不许乱说这个!”
施晴嗓音干涩:“可是如果我们不离婚,你就会离开公司。”
梁煜衡直视着她:“你觉得离婚问题就解决了?以后我怎么办?你舍得我吗?”
她当然不舍得。
整整一下午,每次想到这,施晴心口就一阵一阵疼,像是被刀割一样。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把手背挡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公司是梁煜衡这么多年的心血,他吃了那么多苦,不能因为她将之前的付出化为乌有。
如果眼睁睁看着他从云端被拉下来,施晴会自责一辈子。
“施晴,你听我说。”梁煜衡拿开她的手,直直地望着她,语气无比坚定,“首先,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其次,公司和你我都不会放手。”
没有什么比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