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衡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黑亮的皮鞋在水中溅起水花,一步一步跑向她。
梁煜衡怎么来了?
施晴以为自己向是在做梦,怎么都感觉这幅景象很不真实了。
直到那英挺的面容出现眼前,施晴才缓过神。
看着他灰色的衬衫纤尘不染,施晴下意识想到自己此时模样,不知道有多难看。
现在的还雨不算大,但她身上的白色T恤已经被打湿了。
头发也潮湿地贴在头皮上,也不知道早上用的眼线是不是真的防水,不然她此时肯定跟个女鬼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施晴挺不想让梁煜衡看到她这个样子的。
“没带伞?”
梁煜衡把伞撑在两人头顶,清冷低慈的声音响起。
“对,忘记带了。”施晴不好意思跟他对视,目光落在他握着伞柄的手臂上。
灰色的衬衫整齐地挽着,露出修长劲瘦的手臂。手腕处带着一块银色表盘的手表,黑色鳄鱼皮的表带看起来低调奢华。
梁煜衡:“走吧,我送你。”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梁煜衡如果把她送到家再回去,不知道会多晚。
就算是晴天,施晴也不想折腾他。
况且她今天身上都淋湿了,不想把他车子弄得湿哒哒的。
“不用了,前面不远就是地铁站,我走过去就行。”施晴温声婉拒。
这时一滴水流到施晴眼皮上,她有点不舒服,抬手擦了一下。
梁煜衡目光瞬间落在她手臂上,眉心蹙了起来:“你的手臂怎么了?”
经过几个小时,施晴的手腕处已经明显肿胀起来。
她原本的皮肤很白,此时青紫交加的地方异常明显。
施晴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
梁煜衡:“去医院了吗?”
施晴以前伤得比这还重都没去过医院,这点伤她养几天就好了,实在懒得去。
况且这个点门诊都关门了,明天周日有要和梁煜衡去见他妈妈,也没有时间去。
施晴笑了下:“没去,不严重,我家里有膏药。”
梁煜衡脸色微沉,把她怀里的东西拿过来,拉着左边的手腕往停车的方向走。
施晴愣了下,定定地看着被他拉着的地方。
梁煜衡把伞往她这边倾着,很快他左边的肩膀就被雨点打湿了。
他松开手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
施晴见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她也只好乖顺地照做。
梁煜衡之后进来,对赵飞沉声道:“去医院。”
车内的空气比外面低很多,施晴因为身上湿了猛一进来,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梁煜衡把她上次用的披肩递过来,随后让赵飞把温度调高。
施晴因为右手受伤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慢慢把披肩打开。
梁煜衡瞥了一眼,直接把披肩拿过来披在她身后。
“谢谢。”施晴看他一眼。
梁煜衡薄薄的唇线绷直,没有说话。
施晴能感受到他情绪不好,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去医院。
车内的异常安静,能听到雨刷有节奏地打着拍子。
梁煜衡在边上坐着,施晴依然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施晴也不敢多说话。
施晴把脸转向窗外,来转移注意。
“手疼吗?”
身边的人忽然开口,打破车内的平静。
施晴把脸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车内光线昏暗,但还是能看到他侧脸优越立体的轮廓。
“还好。”
施晴感觉已经没有刚摔的时候那么疼了,但一点不疼也是假的。
梁煜衡从车载冰箱里那出一瓶矿泉水。
下一刻,施晴见他把自己的手拉了过去。
两人掌心相贴,施晴能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的干爽和纹路。
梁煜衡轻轻地把水放在她红肿的手腕处,冰冷的触感刚接触到皮肤,施晴被冰得忍不住缩了一下。
然而她的手却被对面的人紧紧握着,没有抽出来。
梁煜衡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很多:“会有点疼,忍一下。”
施晴定定地看着他,竟有一刻出神。
手腕渐渐适应冰水的温度,她感觉确实挺舒服的,好像真不怎么疼了。
梁煜衡见她不再动,握着她的手力度也放开了。
施晴的手心却微微出汗。
“我自己来吧。”
施晴见梁煜衡一直侧着身子,怕他这样不舒服。
这次梁煜衡松开了她的手,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随后正身坐好。
梁煜衡能感觉到施晴不想和他靠近。
上次吃饭的时候,施晴好像也是刻意疏远他。
一股莫名的滋味从心口泛开,梁煜衡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深深地往后靠了靠。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司机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
梁煜衡对赵飞说:“你先回去吧。”
“好的梁总。”
赵飞听到能提前下班,自然是乐意的。
他们来的是家私立医院,不仅环境好,人也少。
原本夜里值班的女护士百无聊赖地和同事聊天,在看到梁煜衡后眼睛都亮了。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热情贴心地把他们带到了诊室。
医生帮施晴检查了手臂,判断是扭伤,问题并不严重。
他给施晴开了两盒活血化淤的药,并叮嘱她注意休息。
梁煜衡听到后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来到走廊,梁煜衡指了指椅子:“你先坐一会,药待会有人送过来,我去接个电话。”
“好的。”
施晴刚才听医生说自己的手腕确实不严重,她觉得挺不好意思麻烦梁煜衡跑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