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紫转身向大家一拜,信誓旦旦着:“我林阿紫必带回解药,让我们都不再受制于人。”大家也是拱手以回,算是双向奔赴。
而这个双向奔赴的结果就是,他在精怪们的簇拥下立马带我们走出千山岭。最舍不得的当然是狸猫。她为了不望断天涯路,直接不来送行,闭门独自垂泪。
由于只有两匹好马,而林阿紫又是个跛子,所以我和叶蝴蝶共骑一匹,让了一匹给他。他在前引路,我们在后紧跟。听不到精怪们的送行声后,我才开始问她。
“九尾白狐不是住在青丘,你怎么来千山岭了?”青丘算是地界一方圣土,灵气充盈,是精怪们修仙的圣地。只是大家不知道它在哪儿,久而久之,就成了书上的记载。但今日见了他的真身,说明青丘是存在的。他这一现世,恐又要引起精怪们的趋之若鹜。
他慢悠悠着:“青丘那地方,太无趣了。十里桃花林的桃花酒我都要偷喝完了,就偷偷溜出来玩一玩,没想到,玩丢了。”
“玩丢了?”这个答案可让我大吃一惊。
他回头,抛来一个无奈的眼神:“外面的世界都是书本里写的字儿,到底怎么样,他们真说不清。我就太好奇,偷了令牌,出了天幕。可出来太兴奋了,令牌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后来听说有精怪捡了,逃到了千山岭,我就追了过来。到这里,却断了线索。”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看着他有些孤单的背影:“没了令牌就回不去了吗?”看来大家找不到青丘不是没有原因。
“天幕是天界赐给我们的保护屏障。只有戴上令牌才能感受到它的方位,引我回家。”他拉着缰绳,身子微微向后倾,“若不是青丘的狐狸,令牌捡了也是白捡。千秋岭的确有精怪见过那个令牌,但是却说不出是哪个精怪戴着。他应该用了千人面的术法,让他们看不出他。但他们都说他应该还在千秋岭,因为他被困住了。可我找了很多年,依旧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我有些好奇地问:“令牌长什么样?”
他用手比了比大小:“青绿色,椭圆形,上面刻了一个狐狸头。”
我大胆猜测:“它会不会碎了就没了。”
这个问题不等林阿紫回答,我身后的叶蝴蝶替她回答了:“青丘的令牌都注入了法力,不会轻易损坏。他应该是发现了你在找,就把它藏起来了。”
“所以我想借这次显露真身的契机,逼他现身。”他一边回答一边调转马头,眼里的无奈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满满的笃定,说话更是掷地有声,“你们可以再等我几日吗?”
我虽吃惊,但我身后的叶蝴蝶却不惊,从容地将缰绳拉停,然后在我耳边认真地问询:“小蛮,我听你的。”
可我该听谁的?没想到林阿紫还唱了这出引蛇出洞计,他将我们全部都算在了计划里。不愧是狐狸一族,心思太多。但我也没太笨,直接开口:“你想让我们干什么?”早不引蛇晚不引蛇,偏偏这个时候引蛇,也不怕蛇出来把自己咬上一口。以他的性子,肯定走一步已经想到了后三步。
果不其然,他听闻一笑,然后牵着马匹向我靠近,才将他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青牛怪是我放跑的。但他跑不远,因为灵力受挫的他掉进了我设的陷阱里。希望二位能再把他抓回来。这样我们就不用去五毒山找解药。”
“直接让他交出解药,你又找回令牌,最后解了毒好回家。”这一箭双雕,可真是把大家都物尽其用。我给了他一个点头赞。
他没有否认,而是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不光是我,大家的毒都能解。而且,我走之前,会把千秋岭的进出狭缝图交出来。这样,千秋岭就不再是困守大家的牢笼了。”
他的这个提议听着的确不错,因为我们也需要出岭。我朝身后的叶蝴蝶看去,她歪着头看向我。青青也从我的头发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卧在上面听结果。
作为老大的我,自然得敲响最后的一锤:“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林阿紫从袖中拿出一枚短尾,“它会带你们找到我的陷阱。”不等我接,叶蝴蝶先接过。林阿紫翘嘴一笑,从马背上翻下:“我跑山林习惯了,这匹马还是还给你们。我回去放烟花等你们归来。”说完,他摆摆手,潇洒地走进林子里,一窜,就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