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姜云照看书看得很多、也很认真，多学一点总是没错的，她也想看看一直升级天赋树会有什么奖励。

其他课姜云照都听得很敷衍，尤其是公共课，像高数课，她早在学机械工程的时候就学完了，实在没必要再学一遍，因此上课时就自学其他课程，加快点亮天赋树的进程。

别的课她听得不认真，却会去蹭祝江开的课，除了刷脸，还因为祝江开教的基因工程是研究生课程，讲得更深入些。

谷曼曼听说她在蹭课，也跟着来听祝江开的课，她确实有学生物的天分，只是知识储备太少，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时间久了竟然也勉强跟得上进度。

祝江开有时会叫姜云照起来回答问题，尤其是班里没人答得上来的问题，姜云照都答得上来，祝江开便说下周安排她做课堂汇报，得有实验结果支撑，要是做得好，就可以让她开始自己的研究，谷曼曼羡慕地看着她。

原本祝江开的想法是让她进实验室，先打打下手，趁机器有空闲做点基础实验，熟悉熟悉流程。

某天他去实验室，发现自己带的一个研究生坐在那发呆，他问了情况，学生说设备坏了，在等姜云照来修。

祝江开：？

姜云照还能干这个？

学生点头，“小照师妹说她以前修过很多家电，之前实验室的设备坏了也是她修好的。”

祝江开霎时脑补出了姜云照孤苦无依、只能自己维修家电的情景，一时心酸，默默提高了每个月的补助。姜云照虽然没有正式加入课题组，但他已经认定姜云照就是自己的学生，发补贴总给姜云照也发一份。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只说让姜云照来实验室打下手，没想到姜云照直接把控了整个实验室的命脉——好到诡异的手感、修理精密设备的能力。

姜云照的手感妙到了一种堪称玄学的地步，她配出来的培养基，细胞长得更快、活性更好；她调的保温箱温度，好像让细胞回到了快乐老家。实验室的各种机器设备她都能修，一旦离了姜云照，机器坏了要等专人来修，实验室可以说处于停摆状态。

偏偏姜云照总能见缝插针地摸鱼，按时上下班那是痴心妄想，迟到早退才是常态，碰上哪天课多更是直接不来实验室。偏偏她各项任务都完成得不错，让祝江开想挑刺都没处挑，只是苦了同门，默默对着死去的细胞垂泪，对着罢工的机器祈祷。

姜云照一点点试探着暴露真面目，让祝江开好气又好笑。

一方面，姜云照的天赋在他见过的人里可以排到第一，以姜云照如今的水平就是给研究生上课都没什么问题，打击得班上一众研究生纷纷道心破碎。让她做课堂汇报，一个人能顶好几个组，深度、广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甚至趣味性也不差。他不说，但心里是高兴的。

另一方面，这个学生对工作的热情实在太低，这么好的脑子都用在琢磨怎么偷懒上，祝江开觉得有必要给她上点强度。

课堂汇报没什么问题，姜云照做了个稍微复杂一点的实验，这个实验的关键在于控制好细菌培养的温湿度和时间，对她来说不算难。祝江开也特地带她去了一趟实验室，说以后她可以做自己的实验，又让她尽快定下论文方向。

之前他就发现姜云照更喜欢研究基因方向，这个课题太大、太宽泛，不适合做论文选题，不过当时觉得姜云照还是本科生，多学点东西也好，祝江开也就没管，说可以按她的计划来。

现在明摆着姜云照的水平不低，也就不用学了，赶紧定了选题写论文才是。

姜云照终于可以用上实验室规格的设备，感动得无以复加，居然连着好几天主动加班，用的东西还是她空间里种的那些植物。

这几年下来，她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说不出，抓不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不知道哪步出了问题，只能继续重复实验，试图靠复现实验结果找出规律。

日子渐渐冷下来，打从课堂汇报后，祝江开就没让姜云照再来听自己上课，以姜云照的水平再听课就是浪费时间，好好做实验更重要。

姜云照一到冬天就不想上学的毛病又犯了，为了节省路上的时间，姜云照现在都住宿舍，只有周末才回家，好在舍友们课多，要晚上才回得来宿舍，姜云照可以白天反锁宿舍门进空间种地。

她最近去实验室愈发晚了，有时祝江开已经到了她还没到。

早上，祝江开进了实验室，扫视一圈，没看到姜云照，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想让姜云照多上会儿班，至少别迟到早退。祝江开正准备敲打敲打她，姜云照就来办公室交出一份完美的实验报告，正是课题组卡了好几个月的那个实验。

姜云照双手奉上实验报告，她是来邀功的：“老师，这个实验太难做了，我熬了好几个大夜……”

祝江开翻着报告，这么复杂的实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中间说不好要经历多少次失败。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看到姜云照的努力？说不定她在背地里学习很努力呢？

他刚谴责自己怎么能只看表象，不看实质，就听姜云照说：“老师，我想休息几天。”

祝江开：……好家伙，原来在这等我呢。

看着实验报告，他怎么也说不出批评姜云照的话，只好批了姜云照的假。

姜云照做这个实验不费吹灰之力，毕竟她有前世的基础在，对实验失败的原因一清二楚，几乎是白得了假期，立刻转身要走，祝江开叫住她，又说：“今年来家里过年，你师娘念叨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