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贸然的选择离开,这些世界对他而言都是陌生的,对它们多一分了解总比傻傻的被动好太多了。
头顶的金色字框也在他的选择下,由原本的勇者改变为驯养员,与勇者不同它的后面多了一个L0等级。
公会的负责人是艾米莉,一位二十岁容颜的女人,她带着凌俞前往勇者的住处。
两人沉默无言,艾米莉接受不了这样的尴尬,主动寻找话题,“你是二十岁吗?看起来非常年轻。”
“十八岁。”
“刚成年,你太小了,猜猜姐姐今年多大?”
“二十发很年轻。”
“你太单纯了,姐姐今年九十七了,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生老病死,生活在这里的人年龄越久越是渴望老年生活。”
“但是我们不会老去,他们就只好自己调整容貌,你再猜猜向你介绍工作的那个老伯是多大。”
“一百四十岁?”
凌俞猜的大胆。
“猜太小了,那个老伯是我们这里的老人了,他今年已经一千二百七十三岁了。”这样的年纪使人哗然,长寿真的是正确的吗?
人类究竟是在追求寿命的长寿,还是在追求心中无可触碰的虚妄?
“不过没有你们兽人生存的久远,兽人的世界好玩吗?我们不能离开这里,真羡慕魔法世界里的那些魔法师,他们可以自由穿梭于各个世界不受世界法则的约束。”
凌俞保持沉默。
“到了,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我们相隔不远有事情随时来找我,”她指着一栋能看见身影的房子,“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艾米莉,你叫什么?”
“凌俞。”
“好名字。”
这里足够安全,他进到属于自己的房子躺到床上闭眼休息,初到白度城的紧绷神经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童话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梦幻的,蓝与粉交织缠绵的晚霞,林间自由奔跑的动物,溪边安静饮水的幼鹿。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进行自己的生活,他们互不干扰,无需心急,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怕做错了也无需自责,重来就行,他们有更多的时间领略山间不一样的美景,去思考那些曾经让他们痛苦的事情。
时间足够久,痛苦便不长留。
睡醒在傍晚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陌生的环境让凌俞片刻愣神,自己不在美国也不在白度城。
他起身打开门,门外是艾米莉,“睡醒了?我猜你没有做饭,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你是第一天来这里,作为公会成员理应帮助新人。”
“谢谢。”
“我们这里有外卖,我建议你自己做饭吃,外卖的口感非常不好,厨师这个工作人很少,那群厨师的等级非常低。”
“你会做饭吗?”艾米莉看着凌俞目露怀疑,“你不会习惯外卖的口感,如果经常点外卖你会很痛苦。”眼睛里都是对厨师厨艺的嫌弃。
凌俞点头。
“商铺都在国王城,我会带你过去。”
吃饭的地方是艾米莉的家,桌面摆着两副碗筷,艾米莉拉开座椅,“随便坐,不用拘谨,新人很多都在这里用过餐。”
两人坐在各自的位置安静用餐,环境很静只有细微的用餐声,结束用餐凌俞主动包揽卫生清理。
童话世界用的是凌俞本人的身体和容貌,世界法则对外来者充满包容,祂会在世界中给予你现实里没有的、渴望的一切。
贫穷者变的富有,丑陋者变的貌美,残疾者变的健全,重病者变的健康,胆小者变的勇敢。
世界法则是温柔的,也是残忍的,若你沉沦其中,控制不住心中贪婪便会被这个世界同化,再无离开的可能。
国王城的一切是富丽堂皇的,赤金色的城堡,袅袅云烟自烟囱里飘出,马夫驾着马车,策马穿于梭人群乱巷。
裁缝店里的裁缝忙着制做贵人的新衣,面包店的师傅烤出香甜气味的面包,蛋糕店的老板思考怎样才能制做别出心意的蛋糕。
“你要去见国王吗?”艾米莉突发奇想,凌俞拒绝,“我不是勇者,不能帮助国王。”他对国王没有好奇,他只为一人而来。
艾米莉带着凌俞进到裁缝店,“姐姐给你订做两套衣服,不要误会算欠款,要还的,你长得好看也要还钱。”
“我会的。”
“莉莉姐您来了。”
其中一个裁缝放下手里正在制作的衣服,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恭敬,公会成员的身份是特殊的,公会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值得尊敬的存在。
“给他做两件衣服,”艾米莉将凌俞推到裁缝面前,“工钱走公会公账。”外来人员头顶会带职业字框,世界人员则不会,在不知道名字前世界人员会用身份称呼。
“驯养员请您跟我到裁衣间。”
裁缝测量凌俞的胸围,腰围、肩宽、袖长、衣长,只有他一个裁缝便是他一人测量一人记录。
走出裁衣间,艾米莉问中年裁缝,“多久可以做好?”裁缝思考工作量和赶制情况,“三天时间。”
“你们有适合他身体的成衣吗?”艾米莉又问,裁缝摇头,“现成的衣服不适合他的尺寸。”
“你忍一下吧,”艾米莉安慰他,“我们这里很干净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凌俞不是总喜欢麻烦别人的那种人。
时间定在两天后,两人走裁缝店,艾米莉问他,“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凌俞摇头,“没有了。”
公会提供食材,固定的几样,想要改变只有赚钱买,但日常的生活开销,零食水果都要用钱买。
离开国王城,他们站立的地方砸下一个骑扫帚的人,金色头发的女魔法师站起身看着周遭的环境喃喃自语。
“怎么落到童话世界了?”
魔法传送阵在脚下成型,她带着魔法扫帚离开这里,凌俞似有所感转过头却只见空无一物的地面。
“怎么了?”
艾米莉问。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