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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回忆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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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朋友坐在各自的父母身边,几个大人看着他,“很抱歉我们突然上门的唐突,这是我儿子薄浅缘,你们的事情小缘都和我们说了……”薄浅缘爸爸开口。

薄浅缘妈妈把自己做的盒装小饼干放到茶几桌面,“这是阿姨亲手做的小饼干,希望你能够喜欢。”

“谢谢阿姨,您辛苦了,我叫凌俞,您叫我的名字就行。”凌小俞收下那盒饼干,“叔叔阿姨你们客气了,我不介意那件事。”

“大家都是邻居,他是我的儿子白允。”白允爸爸把手搭在自己儿子肩上,“你们年龄相仿或许能玩到一起。”

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孩子,白允妈妈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喜欢,“对了,这是阿姨做的一些果干。”

“谢谢阿姨。”凌小俞收下这两份礼物,对方为什么来他很清楚,人不在于是开口赶客,“叔叔阿姨,我爸爸妈妈他们现在不在家,你们都是住在哪里的?我记下地址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去拜访你们。”

晚上凌先生和云女士一起回来,将衣服挂上衣架凌先生坐到专心看电视的凌小俞身边,“有没有想爸爸?”

凌小俞点头,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爸爸我们家今天来客人了,他说是我们的邻居,送了一些饼干给我们。”

凌先生这才注意到茶几上面的东西,透明的打包盒,绑带系成蝴蝶结的形状,让人一眼看出是充满心意的。

“宝贝你给他们回礼了吗?”

走下楼的云女士问,凌小俞摇头,“没有,我当时在吃西瓜,不知道给他们送什么礼物,问了他们住的地址,就和他们说我爸爸妈妈不在家,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去拜访你们。”

“宝贝真棒,”她又对凌先生说:“都是邻居,即然对方送礼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准备东西我们去拜访他们。”

他们到白允家的时候恰逢薄浅缘一家也在,看到两家人聚在一起,云女士笑着道:“真是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

“没事,没事,你们坐。”

作为东家的白允妈妈招呼他们三人,看到凌先生薄浅缘妈妈语气震惊,“小俞是你儿子!”

“怎么?我们两个长的不像?”

“不是,”薄浅缘妈妈看向凌小俞,“小俞我们见过的,”凌小俞看着她一脸的懵,小表情好像在说我们怎么会见过?

“你4个月的时候我们见过,你爸爸带着你出门故意吓你说爸爸不要你了,你被吓的蹬着腿哭,”

凌先生见到薄浅缘妈妈已经想起了那件事,这段话也勾起了云女士的回忆,“那段时间儿子可是非常讨厌你的。”

黑历史突然被翻凌小俞有点窘迫,正尴尬时薄浅缘试探的用食指触碰凌小俞的肩膀,“你好,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吗?”

白允跟在薄浅缘身后两个人同样的神情,凌小俞点头被薄浅缘拉着手三个人一起上楼。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先认识大家一起玩耍最后成为好朋友。

相熟之后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玩耍,凌小俞正在制作新款饭品,薄浅缘带着白允进门,看到他们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凌先生指路,“人在厨房里面。”

“试试?”凌小俞将做好的奶茶分成两份递给两人,白允喝了给出评价,“很好喝。”薄浅缘没喝,他握着那杯奶茶贴进凌小俞耳边。

“你确定是真的?”

听完凌小俞神情震惊。

“我确定。”

凌小俞将两人手里的玻璃杯收回放下,拉着他们的手跑出去,留给凌先生三个后脑勺。“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啊。”话音未落,三个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晚餐是在凌家吃的,三个孩子经常换家吃饭,大人们已经习惯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家里的总是不比外面的好。

香港夜晚的维多利亚港。

高楼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海水泛起涟漪,荡出一圈圈色彩的痕迹,航行在海面的私人游艇,艇身划过水面带出白色波浪。

靠着甲板上的栏杆,海风吹拂,风带起发丝飞舞,凌小俞咬着带吸管的玻璃瓶饮料,眼睛里没装任何人。

玩的开心时凌先生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他接通对面说了几句话让他骤然变了脸色,云女士还没问怎么了便听到,“妈出事了。”

匆匆和另外两方告别,他们带着凌小俞赶往香港的机场,一路上凌先生手都是发抖的,凌小俞也懂事的保持安静。

八月的天,正值酷暑,飞机落地机场,脚踩在地下,感知到的却是让人觉得麻木和苍凉难述。

十几个小时的大型手术,他们赶到医院,结束手术的医生忍着疲倦,强撑着宣告这个令人痛苦的消息,“我们尽力了,请家属节哀。”

时间刚好到凌晨12点整,”朝阳”的初起,新一天的黄金时间,凌母却在迎接新生的前一秒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凌先生浑身泄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笔直的跪下,“妈,对不起。”终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一向强势的人,透露出可怜,却再也得不到回答,换不回那个已经阖目离开的人,至此世上再无人唤他一声孩子。

凌小俞想要张口说话,被身后的云女士捂着嘴冲他摇头,抬头看到母亲痛苦的神情,凌小俞咽下了所有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安静的待在一旁,不让人困扰。

凌母早知自己时日无多,留下的遗书内容要求将她死后的骨灰撒进海里,圆了她生前未完成的心愿。

葬礼那天是雨天,凌小俞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身着同样服装的人群里,前来送行的人都是凌母生前的亲朋好友以及曾经帮助过的人。

崭新的碑牌边放满了鲜花,下面埋藏着空盒子,凌先生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云女士撑伞将两人一起照进伞内。

离别是这人世间最痛苦却又无法避免的一件事,徒留活下来的人咀嚼咽下难忍的苦楚,人越是痛苦表现的越是平淡。

前来吊信的人都离开了,凌先生抚摸着墓碑,云女士陪着他从天亮到天黑,待到夜已经完全黑了才动身离开,凌小俞困了便窝在车内睡觉。

葬礼结束,凌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云女士和凌俞解释,“宝贝,爸爸失去了亲人,他现在很难过,我们不要打扰他好吗?”

凌俞不懂为什么,14岁,一个正值对世界充满美好又有许多好奇的年纪,他们不懂也没经历过这个世界的残忍和痛苦。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死亡,死亡是什么呢?死亡是痛苦的,它让活着的人痛苦。死亡也是残忍的,它让你与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丝联系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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