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望向土坑中了无生息的沈知秋,眼中流露出一种扭曲的悲伤:“她自己该多孤单啊……你下去陪她吧。”
话音未落,她已抡起靠在坑边的铁锹,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那个神色恍惚的林清阮。
“呃!”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林清阮直接跪倒在地,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更多声音,任由对方肆意地砸向自己。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不是我……
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几下凶狠的重击后,头骨碎裂的“咔嚓”声在她耳边异常清晰。
鲜血浸染了视线,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小阮?小阮?”
微弱的声音将她从深渊拉回。林清阮艰难地睁开眼,头顶刺目的灯光让她瞬间眯起眼,睫羽颤抖。视野缓慢聚焦,映出父母写满担忧的脸。
“爸,沈知秋呢?”她急切地问。
林晏辞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还没找到。小阮,五年了,能用的渠道都试过了,可能……”
“不可能!”林清阮猛地打断,挣扎着要坐起,一阵眩晕让她身形踉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后山…她在后山…她有危险,我得去…”
彭语澜和林晏辞慌忙按住她:“小阮!你冷静点!你现在生病了,需要休息!沈知秋我们还在找!”
可林清阮什么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只有沈知秋躺在土坑里了无生气的画面。
她猛地发力挣脱,赤脚冲进门外滂沱的雨幕中。
雨水瞬间浇透单薄的衣服,冰冷刺骨。她在雨中盲目奔跑,嘴唇嗫嚅:“后山…她在等我…”
不知跑了多久,雨幕中亮起车灯。她踉跄着冲到路边,伸手拦下那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跌进后座,身上带着雨水,喘息地说道:“师傅,去后山。”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模糊:“小朋友,这么晚一个人去那儿可危险。干嘛去啊?”
“找人,”她蜷缩在座椅上,牙齿打颤,“麻烦快点。”
“坐好了。”司机不再多问,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加速。
林清阮焦灼地望向窗外模糊的景致,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喝点水吧。”司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下意识转头,透过车内昏暗的光线,无意间瞥见了,后视镜里司机的右眼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若隐若现。
她低声道谢,接过递来的水瓶,拧开抿了一小口。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林清阮猛地警觉,脊背绷直:“师傅,这不对!这不是去后山的路!”
司机沉默不语。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声音拔高,可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来,视野迅速扭曲、变暗,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桶冰水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泼在脸上,林清阮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惊醒。
冷水呛进气管,引发一阵剧烈咳嗽。知觉恢复,她发现自己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慌忙地环顾四周,空荡的房间,墙壁斑驳,只有天花中央悬着一盏锈迹斑斑的吊灯,散发着昏黄不稳的光。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阴影中踱出,步步逼近,声音低沉而压迫:“东西呢?”
“你是谁?”林清阮强装镇定。
男人对她的反问极为不满,毫无征兆地,一记重拳狠狠击在她腹部!
“嗯——”林清阮闷吭一声,剧痛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蜷缩,却被绳索死死固定在椅子上,只能徒劳地弓起腰背,试图缓解那撕扯般的痛楚。
男人俯下身,一把狠狠掐住林清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说话!”
腹部的绞痛让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是吧?!”男人猛地松手,后退半步,随即一脚狠狠踹在椅腿上!
“哐当!”林清阮连人带椅重重侧翻在地,肩膀和头部率先撞击冰冷的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跟上来,穿着硬底皮鞋的脚毫不留情地继续踢踹她的身体,骂骂咧咧:“嘴硬!我叫你嘴硬!”
一下,又一下。
疼痛在全身蔓延,骨头像要散架。
她咬紧牙关,最终在持续的暴行中失去了意识,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