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他硬朗了许多的脸部线条和明显宽厚了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才垂下眼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用餐,聊着各自学校里无关紧要的琐事。
大多是裴观野在说,描述着警校枯燥又充满挑战的训练,抱怨着严格的纪律,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谢桉,仿佛要将这几个月错过的注视都补回来。
谢桉安静地听,偶尔抬眼看他,回应几句自己大学生活的片段,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比平时要柔和些许。
自从裴观野去学校报道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隔着电话线的声音,此刻被眼前鲜活的、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人所取代。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裴观野说得多,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分享,更因为他想多用声音和目光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亲近。
而谢桉的安静聆听与偶尔掠过的、极淡的笑意,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回应,无声地安抚着他数月分离间所有的不安与思念。
饭后,裴观野自然地挽起谢桉的肩膀,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车子驶入夜晚的城市车流。
窗外是流动的霓虹,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映着前排司机沉默的后脑勺。
一上车,裴观野就握着谢桉的手没松开。
起初只是寻常的十指相扣,但随着车辆行驶,他的拇指开始不安分地在谢桉的手背上缓慢地、带着某种特定节奏地摩挲。
那触感温热,带着警校训练留下的粗糙薄茧,一下下,划过谢桉敏感的皮肤。动作很轻,却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谢桉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想抽回,却被裴观野更用力地攥住。
裴观野侧头看向他,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压抑了数月的思念和某种更直白的渴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摩挲,而是变成了充满情色意味的揉捏。
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谢桉的指根,揉弄着他纤细的指节,甚至带着点挑逗的意味,用指尖轻轻搔刮着他柔软的掌心。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寂静和黑暗的掩护下,被无限放大。
谢桉感觉自己的手像是着了火,那热度顺着相贴的皮肤,迅速蔓延至全身,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试图忽略手背上传来的、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但裴观野存在感太强,那充满占有欲和暗示的揉捏,根本无法忽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裴观野靠近他这边的那侧胸腔里,传来比平时稍快的心跳声,以及那刻意放轻、却依旧灼热的呼吸。
狭小的后座空间,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弥漫着一种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前排的司机像是毫无所觉的背景板,更衬得这方寸之间的暗涌格外惊心动魄。
裴观野看着谢桉微微泛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揉捏他的手,手指开始试探性地、沿着谢桉的手腕内侧,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那处的皮肤更为细薄敏感。
谢桉猛地颤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无声地警告他别太过分。
裴观野接收到他的视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极轻地说了两个字:“等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滚烫的威胁和承诺。
谢桉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他知道,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出租车这狭小昏暗的空间,不过是漫长前奏中,最磨人也最勾人的一个音符。
车子终于停在预定的酒店门口。裴观野几乎是立刻拉开车门,拉着谢桉的手大步走入。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带着电。
裴观野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谢桉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暗流,比在出租车里更加汹涌直白。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解锁。
裴观野拉着谢桉闪身进入,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连廊灯都来不及开启。
下一秒,谢桉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裴观野滚烫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门板与自己胸膛之间狭窄的空间里。
灼热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容喘息的急切,铺天盖地落下。
不再是出租车里暧昧的试探,而是赤裸裸的、带着掠夺意味的侵占。
唇舌被用力撬开,纠缠,吮吸,带着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力量。
几乎在同时,裴观野的手已经灵巧而急切地探向谢桉的腰间。
金属皮带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裤子的纽扣被解开,拉链被一拉到底。
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皮肤,让谢桉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