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撕破剧本后我成了幕后黑手 > 第85章 心之所系

第85章 心之所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就在大皇子欲以铁腕彻底清洗裴观野旧部之际,边关狼烟骤起——北漠铁骑趁虚而入,大举犯境。

大皇子急调兵马驰援,却惊恐地发现,那些名义上由他掌控的边境守军,竟阳奉阴违,只是逡巡不前!

月黑风高之夜,压抑已久的怒火终被点燃。裴观野的旧部里应外合,以雷霆之势攻破软禁府邸,一夜之间救出主帅。

当大皇子从睡梦中被厮杀声惊醒时,裴观野已如潜龙归海,重返军营。

烽火传讯之下,边境七成将领纷纷倒戈来投,城头旌旗尽换,皆插“裴”字大纛。

处暑时节,暑气尚未全消,裴观野已挥师南下,剑指都城。

这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官吏早闻其名,又得谢桉派来的使者暗中疏通,竟纷纷开城归附,几乎未遇抵抗。

秋老虎的余威仍在肆虐,裴观野率领的大军已如铁壁般兵临大梁都城之下。

弥留之际的梁帝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紧抓着锦被,终于盼来了这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儿子。

老人浑浊的目光在裴观野那张酷似其母的脸上定格许久,喉间涌上腥甜,咳着血沫惨然笑道:

“好……真没想到,一群狼狗里头,竟混进了一只真正的狼。好,好啊,如此一来,吞掉大夏,便指日可待了……”

“父皇。”裴观野语气平静无波,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臆想。

“您想的,恐怕儿臣做不到。您可还记得燕州之战的那位将军楚叙之?”

“楚叙之?”梁帝浑浊的眼珠转动,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似有零星记忆浮现,“是那个死守燕州的骁勇将军?”

“对,”裴观野颔首,语气笃定,“他就是我。我不仅不会攻占大夏,还会与燕州缔结盟约,永休兵戈。”

“你……你这是疯了?!”梁帝猛地拔高声音,胸腔剧烈起伏,枯指指向裴观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背叛大梁,怎么对得起我,对得起你母妃?!”

“您别提我母妃!”裴观野的声音陡然冷厉,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您当真相信,和顺温婉的母妃会做出那般丑事?若不是您见楚家势力日益壮大,动了猜忌之心,故意娇宠母妃挑动后宫纷争,事后又潦草定罪,母妃怎会自缢身亡,到最后连具全尸都无人收敛!”

“你……你都知道?”梁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怎么会不知道?”裴观野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您口口声声念着母妃,当时看似痛心疾首,实则早把她的名讳、容貌、喜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要不然,您也不会连‘叙之’是我的字都不知道。”

梁帝混沌的意识里,突然撞进多年前的片段——当年他娇宠淑妃时,曾在她宫中闲坐,恰巧聊起一位皇子即将冠字的事。

他们便聊起裴观野取字的事,梁帝让淑妃提议,淑妃连忙推辞,说这不合礼制。

他当时还笑着摆手,说就当夫妻间的私语,尽管说。

淑妃才轻声道了“叙之”二字,声音温软:

“我想着‘叙’有顺次、理顺之意,取这个字,是盼他人生事事顺遂,即便遇着波折,也能一一理顺,无灾无难。

他那时满口应下,说等裴观野冠字那日,便以帝王之名赐下这两个字。

可没出一年,淑妃就被诬陷与侍卫私通、秽乱宫闱,他一怒之下赐了白绫。

裴观野从此成了宫中避之不及的存在。虽说这孩子眉眼间有几分像自己,可他总以“见之心烦”为由,把十二岁的裴观野打发到了偏僻宫苑。

昔日最受宠的十三皇子,一夜之间沦为苟延残喘的弃子。

裴观野在冷宫里度日如年,而他的后宫依旧佳丽环绕,淑妃的名字渐渐被淹没,连带着裴观野也成了无人问津的影子。

待到十六岁,宫中其他皇子,即便年纪比他小的,也早已或得他亲赐、或由大臣拟定,尽数冠了字。

唯独裴观野被彻底遗忘。于是,裴观野便将淑妃当年说的“叙之”二字,当成了自己独知的字。

后来一次大战,大梁败给大夏,需送质子求和。梁帝子嗣众多,本压根记不起裴观野,可裴观野却主动设谋请命。

裴观野心里清楚,大梁内部皇子争权愈烈,他身居暗处终会被清算,去大夏反是一线生机——他要在那里积蓄势力,暗中摆布大梁棋局。

此刻,梁帝望着裴观野冷然的脸,终于隐隐忆起当年与淑妃的对话,脸色愈发难看。

裴观野却再添一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忘了告诉您,燕主谢桉,乃我心之所系。我此生,非他不可。”

“你……你说什么?!”梁帝如遭雷击,浑浊的眼睛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喉间血沫不断涌出,

“不乘机吞了大夏,还要和燕州结盟?你竟……竟喜欢男人?!我的大梁……你要毁了它!你这个逆子!逆子啊!”

他想挣扎着扑上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无尽的愤怒、震惊与不甘,身体猛地一僵,便气绝身亡。

当日午后,裴观野一身玄色朝服,立于梁国太庙之前,庄重告祭天地列祖,正式登基,成为大梁新帝。

登基大典次日,一队风尘仆仆的使者顶着秋霜踏入邺都燕王府,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谢桉挥退左右,独自在凉阁中展开信笺。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带着那人一贯的霸道与不容置疑:

夏别春至,江山为礼。待我来迎。

他执信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繁茂的梧桐,叶片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良久,谢桉轻轻摇头,一丝复杂难辨的笑意终是攀上唇角。

他将信纸引向跳动的烛火,边缘迅速蜷曲、焦黑,化作一只只挣扎的黑蝶,最终散作灰烬,簌簌落在青砖上。

“备墨。”他转身对静候在外的侍从吩咐,那笑意虽未达眼底,却真切可见。

窗外,秋风掠过枝头,卷起几片早落的枯叶。

天地间褪去了盛夏的浓艳,渐显清肃沉静。

谢桉知道,这来之不易的短暂休战期将尽。来年春回大地之时,必是风云再起之日。

但在这秋季的清寂之下,新的棋局已悄然布设。

而这一次,执子者,早已不再孤身一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