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泊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环住了阮宁的腰。
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亮得惊人,又带着水润润的、毫不设防的渴望。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自然而又像被按下了模糊键。
只记得纠缠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滚烫的吻,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还有黑暗中紧紧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的体温。
Alpha的本能和爱意的驱使交织在一起,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生涩,急切,却又在触及对方细微颤抖时,本能地放柔了力道。
青提与蜜桃的气息彻底交融,浓烈得化不开,充斥着偌大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执拗地挤进房间,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几道光痕。
庆泊屿在头痛和口渴中醒来。
他皱紧眉,闭着眼揉了揉额角,试图驱散那点宿醉的不适。
手臂一动,却触碰到一片温滑的肌肤。
他一愣,昨晚模糊又炙热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交缠的肢体,滚烫的呼吸,阮宁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有自己近乎失控的索求……
他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去。
阮宁还睡着,侧身对着他,大半张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安静的侧脸。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白皙的肩背和一大片肌肤。
而那片肌肤上,从肩胛到腰侧,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暧昧的吻痕、指印,甚至有几处像是被牙齿轻轻啃咬过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旖旎。
庆泊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些,想看得更清楚,指尖悬在那些痕迹上方,却不敢触碰。
就在这时,阮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带着雾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对上庆泊屿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震惊、愧疚和无措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几秒。
阮宁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和皮肤上残留的触感,他微微动了一下,眉头轻蹙,随即看清了庆泊屿的表情,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肩颈处的“惨状”。
庆泊屿喉结滚动,干涩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重的心虚:“……这些怎么弄的?”
阮宁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什么怒气,他轻轻吸了口气,用同样有些哑声音回答:“你弄的。”
“我?”庆泊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不会吧?我昨晚是不是……”
“小屿,”阮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敲在庆泊屿心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庆泊屿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记得一些碎片,但那些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可控的画面,尤其是阮宁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和他记忆中自己可能做出的举动……
他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自己记忆断片,行为失控。
阮宁稍稍撑起身体,丝被滑落更多,露出更多斑驳的痕迹。这个动作让他轻轻“嘶”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庆泊屿的心立刻揪紧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化作了心疼和着急:“疼吗?我……对不起,阮宁,我真的我昨晚喝多了,我……”
“嗯,是有点。”阮宁没否认,他重新看向庆泊屿,眼神清澈,轻声问,“那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啊?”
“负责!当然负责!”庆泊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郑重,“我会负责的!阮宁,我……”
看着他急得语无伦次的样子,阮宁嘴角的弧度终于微微弯了起来,那笑意很浅,却直达眼底。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庆泊屿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庆泊屿愣住了。
阮宁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轻软了些:“带我去洗澡……然后,去医院。”
庆泊屿的脑子再次“嗡”的一声,这次是彻底的空白,随即,昨晚某个被他忽略的、更关键的细节猛地撞进记忆。
混乱中,他好像……没有做任何措施。
庆泊屿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顾不得自己也衣衫不整,小心翼翼地将阮宁打横抱起。
“好,我们洗澡,然后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