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三楼,阳光斜斜切进来,把木质桌面照得暖烘烘。
庆泊屿一身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微敞,冷白锁骨若隐若现。他插兜走到窗边,黑发利落,下颌线被阳光削得更锋利。
阮宁已经占了老位置,卷毛被阳光镀上一层绒边。
阮宁抬头,卷毛镀着金边,愣了半秒,眼尾弯起:“白色?好看——”又补一刀,“不过还是原来的黑衬衫顺眼。”
庆泊屿耳尖“嗡”地一声,心里炸开烟花:太棒了!老婆夸我好看!回去全换成黑色衣服!
两人隔着小桌对坐。
屏幕亮着,空气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忽然,阮宁低低笑了一声:“好可爱呀,怎么这么可爱?”
“嗯?”庆泊屿冷声回应,指尖却轻敲桌沿。
阮宁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下晃手机:“毛茸茸的,好可爱呀。”
庆泊屿条件反射地摸摸自己发尾,心脏嗵嗵打鼓:“哦”
“抱歉抱歉。”阮宁像刚回神,把手机翻过来递到他面前,“刚才在逗室友的猫,没注意。”
屏幕里,江砚抱着一只雪白布偶,猫脸埋在它臂弯,只露出湛蓝眼睛。
“猫可爱,还是人可爱?”他问得随意,眼底却带着钩子。
庆泊屿扫一眼,声音淡淡:“猫。”
下一秒,阮宁俯身,指尖划过庆泊屿的耳廓,轻轻捏住那颗藏在黑发后的银色耳钉,气息落在颈侧:“那这个呢?”
青提味信息素瞬间失控,屏幕自动锁屏,黑暗中只剩心跳。
青提味悄然一动,庆泊屿侧头,喉结微滚,声音低冷:“别闹。”
阮宁退开一寸,眼尾带笑:“没闹,只是问问。”
他努力把嘴角拉平,问:“那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霁团。”阮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笑出虎牙:“我室友说雨后软云,像它。”
庆泊屿在心里默默记笔记:老婆喜欢猫,收到!
玻璃天幕骤然响起噼啪声,雨线像断了串的珠帘砸下来。
阮宁抬头望一眼灰得发亮的天空:“下雨了,我没带伞,你呢?”
庆泊屿摇头心里却亮起小灯牌:雨下得也太是时候了吧,又可以和老婆贴贴了!
阮宁把电脑收进内胆包指尖轻敲桌面:“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再等等。”
庆泊屿嘴角悄悄翘起像偷吃到糖的猫。
雨势更密馆内灯光被水汽晕染成柔雾。
阮宁去自助机买热饮回来时端两杯烫手的桂圆红枣茶把其中一杯塞进庆泊屿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指节温度交换。
庆泊屿双手捧杯雾气扑在睫毛上心里刷屏:啊啊啊啊!老婆的手好暖!
雨幕封窗自习区只剩零星几个人。
阮宁把背包放到邻座示意庆泊屿往里坐两人肩并肩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位外套布料摩擦发出轻软窸窣。
阮宁低头刷手机屏幕停在天气雷达图红色雨带滚滚而来。
庆泊屿悄悄往中间挪一寸肩膀贴上阮宁手臂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雨声。
阮宁忽然侧头温热的呼吸擦过庆耳廓:“冷吗?”
庆泊屿摇头耳尖却红得透明。
阮宁把卫衣外套脱下搭在两人腿上布料带着蜜桃香和体温像一条共享的小毯子。
指尖在衣角下不小心碰到庆泊屿蜷了蜷手指却没躲开。
雨声渐小云层透出淡金。
阮宁伸懒腰卷毛扫过庆下巴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阮宁低头收耳机线声音混着雨尾的笑:“走吧趁路还没积水。”
庆泊屿把外套递回去指尖残留的温度贴在掌心像把软糖揣进兜里。
下楼时台阶湿滑阮宁先一步跳下回身伸手掌心朝上。
庆泊屿愣半秒把指尖放上去被轻轻一带整个人稳稳落地。
雨后的风带草香两人并肩往宿舍区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雨丝像细碎的玻璃珠,被路灯照得闪闪发亮。
路面湿滑,阮宁脚步一快,鞋底“呲啦”一声向前溜。电光火石间,庆泊屿伸手,掌心稳稳扣住阮宁的腰,整个人被惯性带着撞进他怀里。
怀里的人小小一团,卷毛蹭过下巴,带着蜜桃味的热气。
庆泊屿大脑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啊!老婆好小一只!好软!好想抱紧!腰也好细!
阮宁怔了半秒,手掌抵在庆胸前,声音闷在衣料里:“……谢谢。”
抬头时,他眼底还残留一点受惊的水汽,下一秒却弯成月牙:“小屿弟弟,”指尖点点庆的左胸:“你的心跳得好会打鼓呀。”
庆泊屿喉结滚动,耳根红得滴血,却强撑着镇定:“路滑……小心。”
阮宁没动,就着这个姿势,故意把重心又往他怀里挪了半寸:“那再借我扶一会儿,防滑。”
雨丝斜斜落。
阮宁站稳后鼻尖动了动,像在风里捕捉什么,忽然侧头:“欸,你身上有很清晰的海盐味。”
庆泊屿心跳骤停半拍。
他稳住声线,故作轻松:“可能是沐浴露。”
阮宁“哦”了一声,尾音带着笑,却不再追问,只是把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点:“味道很好闻。”
庆泊屿低低应了句“好”,掌心悄悄收拢。
雨点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给这一刻加了静音滤镜。
庆泊屿悄悄收紧手臂,心里疯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