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不禁惊呼起来。
那分明是一颗满是血迹的头颅!
“你这这这…你这你…女魔头!”
虞柏舟则是镇定许多,饶有兴致地举起头来端详几分:“这是…”
“哦,益州刺史的脑瓜子而已。”林青淡淡道:“他说女人就该在男子□□苟延残喘,于是我把他脑瓜子拧了下来,顺带让他去母猪□□呆了三日。然后不巧,母猪饿了,第二日我派人去瞧的时候已经只剩下骨头架子。”
在场之人皆因为她这话面色苍白、浑身战栗,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做的不错,”虞柏舟笑着点点头:“去找你们宋姑娘报喜,顺带找她讨点奖赏。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虞柏舟取出一个盒子递过去:“一并替我将封相的圣旨带给她,叫她先做着女学,何时本将军将某些尸位素餐之徒清理干净,她再行上任也不迟。”
他这话一出,有好几个人要上前反对。
然后……虞柏舟慢条斯理地抽出长剑将桌案砍掉一个角:“还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
“将军英明……”
林青则是嘴角微勾,又如阎罗王一般扫视了在场人几眼,而后慢慢悠悠扛着刀走了。
嘴里好像还吹着口哨,看上去心情不错。
………
两年后。
“姑娘,我和伍生走后,”七满把包袱丢给伍生,红着眼眶抱住宋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宋泠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去吧,如果日后累了也可以回来看看。我就在这里。”
“还有这个。”宋泠将一个荷包掏出来,“尽管如今这些锦囊没用了,但是还是想给你们一个带着。也算让我安心一点。”
七满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然后转变为号啕大哭:“姑娘我好舍不得你呜呜呜…我也舍不得知宁……”
一旁的伍生无奈一笑:“又不是见不到了。”
“满满,我也会、想你的。”快四岁的知宁小小一只,迈着小步子抓住七满的裤腿,声音软糯却跟个小大人一样:“要开心,不要哭。”
“不哭,嗝,不哭……”七满蹲下来抱住知宁,“知宁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啊。我会回来看你的!”
宋泠望着马车走远,久久未动。
王稚颜一只手抱着知宁,站在她的身边,余下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起风了,回去吧。”
“以后还是会再见的。”
回到宋府,知宁被下人带去午睡,王稚颜则陪着宋泠下棋。
“过几日陛下应该就从幽州回来了吧。”王稚颜笑道:“真的决定好不进后宫了吗?”
“这样也好,我们都是闲不住的。那宫里才是牢笼。”
宋泠落下一子,“女学办起来了,等阿舟回来,再过段时间我会提一提科考一事。你们既然已经入了朝堂,那么实施起来要简单许多。”
“这还得谢咱们林将军。”王稚颜笑道:“这丫头最见不得旁人说你不好,为此都快将洛阳的权贵屠干净了。关键是陛下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少人有怨言却不敢说。”
“阿泠,你实话告诉我你怎么想的。”王稚颜神色端正了几分,“你这样大动作,我不知猜的对不对,也好叫我们日后有个方向……”
宋泠这样大刀阔斧的改,王稚颜真怕日后若是储君反水,她们一干人等尽数丧命。
宋泠眼神灼灼:“阿颜,我能同你确保的是,阿舟之后,未来三代的储君一定会是女子。”
“再那之后,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王稚颜深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在那之后,也不是你我可控的了。如今天下已定,这次述职后我便要回云州去。”
她侧眸看向不远处轮椅上的人,“我争取回去生个女儿,皆时扶持储君。”
“若是实在是某人不行,那我就把儿子送到储君的后院去。”
而被她暗示的默松指尖捏住页角,耳尖通红。
王稚颜丝毫不觉自己话有多惊人,“反正阿泠你放心,我这辈子跟了你,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我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去找你。”
对于那年树下的话她仍旧有些计较,“下辈子我一定要比某人先认识你。”
宋泠无奈扯开话题,“要不要去女学看看?”
王稚颜:“行吧。”
……
“唉囡囡慢一点!”
男人喘着气跟过来,“不用急。”
女孩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好奇盯着长长的队伍:“爹,我真的可以去读书吗?像那些男子一般?”
“当然。”男子拍拍胸脯,“爹的银子带的够够的。”
这时候,女孩笑着要拉着父亲排队,突然看见进入女学的两个身影。
“爹爹!”她拉着男子手,指着那一闪而过的影子:“那个、那个女子,是几年前救下我们的仙女姐姐!”
“是吗?”男子望了好久没有找到,“兴许她也是女院的夫子呢。囡囡你要好好读书,读出名堂来去感谢当年恩人的救命之恩……”
“嗯,”女孩眼睛亮亮的,“我一定会的。”
宋泠只觉得身上突然多了一道视线,灼灼却并不令人生厌。她顺着那道目光抬头,而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远处的亭台上,男子背着手站在栏杆处,眼底含笑望着她。
外出征战的将军,归朝了。
在她十九岁的生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