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凌小姐。”林秘书帮忙传递谢昭的意思,“您在什么地方,谢总刚回江市,在机场附近,方便的话可以一起过去。”
收到凌韵发过来的地址后,林秘书很快开车到了机场。
航班晚点,谢昭抵达机场后又等了近二十分钟,他的身影才出现在大家眼前。
凌域较谢朗庭年迈许多,然而精神抖擞,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精气神颇为不错。
凌韵一看到父亲,立即小跑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谢昭跟在身后,缓步上前,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想到,如果是明薇,大概早飞扑到父亲怀里了。
他有片刻的出神,脚步微顿,很快大步上前,握住了凌域的手。
“凌总。”谢昭道。
凌域看着面前身材高挑,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心中很满意。
“这几年也是越发成熟稳重了。”凌域顿了顿,“阿昭,外人面前叫着算了,私底下不用见外。”
谢昭淡淡地笑道:“凌叔。”
视线后移,猝不及防一个高个子男人就到了面前,凌锐上来撞了下谢昭肩膀:“好久不见啊,阿昭!”
“是好久不见,”谢昭跟着凌域往前走,脚步顿了顿,回首道,“回国了?”
凌锐说:“我?我半年前就回国了,一直在苏市分公司推进项目,这不是一个月前我爸去俄罗斯出差么?我跟着一道去给我爸打工着呢。”
“好久没见着你们了,最近还不错吧?”凌锐笑着说,“我妹总念叨你呢。”
这一顿饭算是凌家的小家宴,谢昭被凌韵叫过来,却并不违和。凌家和谢家做了半辈子邻居,都互相看着长大的。
一顿饭吃完,饭饱酒暖,雪已经停了,一切喧嚣被雪掩埋,只剩一地清白。
南方城市不集中供暖,从餐厅包间出来,长廊的半扇窗户半掩,风吹进来,还有些冷。
呼吸间已经有了些凌冽的味道,谢昭把大衣拿在手里,脚步间已有些虚浮。
向来很好的酒量,如果不是凌锐刻意灌酒,逃脱不开,他不会醉成这样。
推门而出,肃杀的冷空气迎面袭来,站在檐下等车,肩膀上猝不及防压上一只手。
凌锐勾着谢昭的肩膀,往凌韵开车过来的方向勾手指了指,然后不声不响地叹了口气。
淡淡的酒味飘过来,谢昭皱了眉毛,只听凌锐说:“我忘记问你。这些年,你还有明薇联系吗?”
也许是刚喝过酒,反应慢半拍,没想起来回答凌锐问题,倒是想起明薇这么个人。
他顿了一会儿,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凌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哥!阿昭!”
凌韵车里载着母亲,凌锐打开车门上,径直上了副驾驶。
凌韵冲谢昭歪了歪头:“阿昭,上车吗?”
谢昭懒得回答,侧过头,只见林秘书开着车过来了。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凌韵冲写照挥挥手,“明天再见。”
“再见。”
目送凌家人离开后,谢昭觉得喉咙有些痒意,想要咳嗽,可似乎大口吸入凌冽的空气会好很多。
他站雪地里站了有一会儿,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转过头,明薇就站在他身后。
他什么话都没有,就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鼻尖冻得有些红,眼皮垂着,浓密的睫毛上下扑闪,像颤动翅膀的蝴蝶。
谢昭喉头滚了滚:“明薇。”
明薇知道谢昭怕冷,在他肩膀上披上一件坎肩。
带着谢昭到家的时候,羊肉火锅早已经准备好。
明薇在软垫上盘腿坐好,脚趾在电热毯上蜷缩起来。
她拆了两听可乐,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谢昭,你刚刚在和谁吃饭?”
谢昭喝了口可乐,扎人的气泡水顺着喉腔进入腹部,驱散里胃里残留的火气。
也许是酒意散了许多,他掀起眼皮,静静地看着明薇。
“你想问谁。”
明薇抿抿唇:“我没有在问谁,只不过我看到凌韵了,还有她父亲?”
“嗯。还有凌锐。”
明薇没想到还有凌锐,卡克了一分钟,烫进锅里的毛肚早已经煮老了。
锅里滚烫的热气泛上来,烫得她连忙收回了手。
她把滚烫的毛肚放进嘴里,忍着烫嚼了两下,然后咽进肚子里。
“那,如果我今天没有找你,你还会回来陪我吃羊肉火锅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