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和陈曙的链接接回去吧。”

段瑜澜银白色眸子转回去，许谬虽不明所以，但是很快蹲下来，犹豫几秒，用手指碰他的鼻尖。

段瑜澜没躲，近距离盯着许谬的脸，一时恍然，幸好属于动物的脸庞上并不会体现出什么情绪。

他定了定神，略显亲昵地蹭了蹭戳在鼻尖的手指，对方眼中闪过错愕，接着一股暖流顺着在手指和湿漉漉的鼻尖传递，视野中蜿蜒的黑气又逐渐上浮，充斥着这里的每个角落。

“陈曙知道我用吞噬的能力推进下一步之后，就将自己的标记散布在每个角落，这样我们要再进下一层，无论是不是用的吞噬能力，都会进入他的控制，”浮在半空的声音掺杂了声几不可查的叹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学得倒还挺快，见识过的我的能力之后就会制造相应的陷阱。”

“换言之，我们在下一层就没那么自由了。”

“你这话说得，我还得夸他两句？”许谬嘴上开玩笑，手里已经戴上了不知道哪来的防护手套，往陈曙尸体的领口探过去。

段瑜澜看了一会，接着歪过脑袋，看着许谬的动作道：“你在找他留的入口吗，想做点手脚？”

许谬手上没停下，过了几秒才接：“当然，要是没你在，我现在要么在杀怪要么在走迷宫，消耗战的滋味可不好受。”

“在敌人异能释放原点上做手脚的这种好事，以前可没有。”

可惜，初步的搜查并没有取得成功，许谬伸手解开陈曙的衣物。似乎准备通过直接接触他的皮肤来进行更细致的搜查。

段瑜澜对陈曙的感应要比许谬这个次级链接者更加准确，他突然伸爪，阻止许谬的下一步行动。

“他不会在自己身上用那种堪称酷刑的手法，原点大概率不在这具尸体身上。”

话语间，段瑜澜跳到天台门的门把上，回头望一眼，许谬跟着来到边上，正抬眼看着他。

两人跟着追踪的痕迹一路往下，这里离电梯看上去有四段楼梯的距离，并不长，但陈曙不知道用了什么把戏，两人走了一分多钟，还是没有看到电梯入口。

遇到这样的状况，两个人都异常冷静，尤其是许谬。

找出口和打架才是他以往进入心境空间之后最常做的事，现在破解鬼何尝不是一种专业对口。

许谬走着走着，突然在某一节楼梯停下，仔细地用手擦着扶手某处的铁艺花纹，不知发现了什么，也不说话。

段瑜澜在楼梯的扶手上掉头，稳住平衡后转回来，他不懂许谬正在做什么，但是对目前的状况，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说实话，陈曙现在的样子很难简单概括为本性癫狂或者表演型犯罪，他前后的差别太大。”

这边许谬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试图拧动铁艺花的枝叶，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的眉毛不经意间轻轻皱起。

段瑜澜看他这幅表情，虽然在这方面他算不上多擅长，但还是跟着许谬的目光，也去仔细的看着那一节铁艺花，努力地想从中看出名堂来。

他正盯着，上方突然传来许谬的回话，“你是想说，他一会胜券在握，一会又显得急躁异常？”

“嗯，”段瑜澜应声，许谬又把那节铁艺花又拧了个方向，“我现在的想法有二。”

“要么是他提到的分身在分别对付我们才导致了这种极其割裂的差异，要么是他在间歇性得获得某种助力，这种助力让他变得像河豚一样，在我们面前重复着膨胀和吃瘪两种极端状态。”

说话间，可怜的铁艺花在许谬手里又转了三圈，下一秒就被许谬拧下来，他拿着这节铁花，随意地扔下了楼。

“我倾向于第二种，”许谬说出自己的选择，“他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很强，但是没有一丝一毫强者的底蕴，不够冷静又不够疯癫，破绽太多。”

说完，许谬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回头，距离他几级台阶的地方，刚才从天台离开的男人站在楼梯拐角，过场的刘海和低头的姿势挡住他五官，看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段瑜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游魂的状态，他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沉声道：“死了。”

此话一出，许谬立马发现自己的抓扶梯的手竟然直接从扶手上穿过。

“……”

“这下我们总算不是人鬼殊途了？”